【天汉风云】第十六章·设公堂将军用计,闯县衙圣女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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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02

第十六章

  在得到孙廷萧一个默许的眼神后,西门豹抓住这个机会,转身面向所有跪着
的百姓,朗声宣布:「诸位乡亲,都起来吧!今日救下这位姑娘的,并非本官,
而是朝廷的天使!」他伸手指向依旧持剑而立的玉澍郡主,「这位,便是即将前
往幽州,与安禄山节度使成婚的当朝玉澍郡主!而这位,」他又指向孙廷萧,
「则是护送郡主的骁骑将军孙廷萧!他们此行还肩负着圣人授予的代天巡狩之责!」

  他提高了音量,确保自己的声音能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凡有被黄天教
徒欺压良善、妖言惑众的,都可以报知天使!朝廷绝不会坐视不管!」

  此言一出,原本还麻木畏惧的百姓们,瞬间像是炸开了锅。当即便有不少人
哭喊着,想要上前反映情况。西门豹连忙安抚众人,让他们奔走相告,凡是有冤
屈的,都可以去邺城的官署申诉,官府定会为大家做主。

  经过这么一耽搁,等孙廷萧一行人重新上路,再次汇入大部队时,天色已近
黄昏。

  队伍再次向着邺城的方向出发,玉澍郡主的心绪却依旧如翻腾的江水,久久
不能平复。方才孙廷萧与她的那一次平静的对话,那一个认可的眼神,不知为何,
反而让她感到了一种莫名的慌乱。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肆意地在队伍里骑马穿
行,而是选择老老实实地缩回了自己那辆华丽的车驾,仿佛只有这个狭小的空间,
才能让她纷乱的心绪有处安放。

  苏念晚见她神色有异,便也上了她的车,陪她坐着。

  「方才在河边,到底发生了什么?」苏念晚关切地问道,她只看到玉澍郡主
回来时脸色苍白,手中的剑还带着血迹。

  玉澍靠在柔软的引枕上,低声说道:「没什么……只是……我亲手杀了一个
人。」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人倒下时的画面,「想来……是有些过不
去吧。」

  苏念晚闻言,了然地点了点头。她握住玉澍冰凉的手,柔声安慰道:「郡主
虽然自幼习武,但亲手杀人,确实不易,哪怕对方是奸恶之徒。我当年……第一
次随军上战场,只是帮着医治那些受伤的将士,看着他们血肉模糊的样子,都觉
得夜夜惊梦,难以入眠。」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往事,眼神变得悠远起来,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恍惚:
「十年前,在银州战场,我初次遇到将军的时候,他受的伤,你不知道有多重
……身上中了好几箭,腹部还有一道长长的刀伤,里面的皮肉都翻了出来……」

  「他……受过这样的苦么?」玉澍郡主喃喃自语。她确实从未听孙廷萧讲过
许多他从军之后、官职低微时的打拼故事。在她印象中,他似乎天生就是那个战
无不胜、威风凛凛的骁骑将军。

  「是啊。」苏念晚的思绪依旧沉浸在十年前的回忆里,她的声音轻柔,却带
着令人心悸的力量,「当时为了抵御党项人入侵,虽然最终惨胜,但那一仗打得
极为惨烈,伤亡惨重。那时,将军还只是个小校,手下只带着一支不足百人的小
队。那一战,他几乎是以命换命,杀了对方一个大头目。」

  她顿了顿,将目光从遥远的回忆中收回,重新落在了玉澍郡主的脸上。

  「他这个人,很多时候,总是喜欢把所有事都自己一个人扛着,从不愿意把
心里背负的那些沉重的东西说出来。」苏念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也带着一
丝无奈,「其实,你想想,一个看不得普通百姓家的女儿被当作祭品活活淹死的
人,又如何能真正看得下去,你这位金枝玉叶的郡主,被婚配给安禄山那样一个
狼子野心之徒呢?」

  「苏姐姐,别说这事了。」玉澍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愿被触碰
的脆弱,「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已经想通了,我会安心地去幽州,绝不会让
他为难的。」

  「可你虽这么说,这一路行来,你们却几乎不曾好好说过一句话。」苏念晚
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关键,「郡主,你真的甘心吗?要不要……还是找个机
会,和他好好聊上一聊?」

  玉澍沉默了。她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向前方那个骑在马上、身姿挺拔如松的
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聊?要聊些什么呢?是质问他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淡,
还是哀求他带自己离开这既定的命运?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前方,邺城那高大巍峨的轮廓,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
上。

  队伍就这样抵达了邺城。一切安排依旧如昨,大军在城外扎营,孙廷萧与一
众要员则下榻于西门豹早已备好的官署驿馆之中。

  经过一夜的休整,翌日,一场特殊的提审,便在邺城的县衙大堂内正式开始
了。堂下跪着的,正是那几个在河边被抓获的黄天教徒。而主审官,则是孙廷萧
本人。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跋扈的武夫,也不是和风细雨的安抚者,而是以代
天巡狩钦差的身份,亲自坐上了审案的公堂。

  邺城县衙之外,人头攒动,摩肩接踵。自昨日西门豹在河边当众宣布天使在
此之后,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传遍了四里八乡。今日一早,果然有许多百姓聚
集而来,其中不少人还是特意从偏远的村子连夜赶来的,都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
中的骁骑将军,是如何为民做主的。

  孙廷萧并没有急着提审堂下那几个抖如筛糠的教徒。他先是命人打开衙门,
让聚在门口的百姓们都进来旁听,随即朗声说道:「诸位乡亲,本官奉旨巡狩,
今日在此开堂,便是要审理黄天教一案。你们当中,可有也曾遇到过被黄天教徒
欺压的冤屈之事?但讲无妨,本官在此,定会为你们讨回一个公道!」

  他这一番话说完,堂下堂外的百姓们立刻便炸开了锅,众说纷纭。然而,仔
细听来,这些说法却渐渐生发出了几种截然不同的论调。

  有一部分人说,他们遇到的黄天教徒,并非如此。他们讲,真正黄天教的人,
会用符水给他们治病,会给断炊的家庭散发米粮,从不强求,是救苦救难的活菩
萨。现在这些干坏事的,肯定都不是真的黄天教徒,是冒名顶替的坏人!

  而另一部分人,则哭诉着自己村里黄天教分坛的狠毒。他们说,那些教徒拉
帮结派,凡是不肯入教的村民,都会被信教的人抱团欺压、孤立。田里的庄稼被
毁,家里的鸡鸭被偷,到头来,为了能过安生日子,只能全家都跟着信了教。

  孙廷萧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等众人的议论声稍稍平息,他才猛地一拍惊
堂木,厉声指向堂下跪着的那几个俘虏,喝道:「说!你们到底是真是假?师承
何处,归属何坛?」

  那几人被他这声断喝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还敢有半分隐瞒。他们争先恐后
地报上了一长串自己所属的黄天教分支名号,说得头头是道,似乎想以此证明自
己并非冒牌货。

  然而,他们的话音还未落,昨日河边那个村子的百姓中,便有人站了出来,
大声指认道:「大人!他们撒谎!这几个人,我们都认得!他们就是最近几日,
才在头上裹了块黄布,自称是什么黄天教徒的!尤其是那个被扔下河的神婆,她
以前就是个十里八乡有名的骗子!」

  另一位老者也跟着附和道:「没错!他们原本都是给乡里『三老』当打手的!
平日里就横行乡里,谁家要是敢不听三老的话,不按时交『孝敬』,就要被他们
登门打骂!」

  「都别急,一个一个慢慢说。」孙廷萧安抚着堂下情绪激动的百姓,目光则
示意一旁的鹿清彤将这些关键的证词都记录下来。

  随着越来越多的百姓上前指证和诉说,一条更加清晰的脉络,很快便在孙廷
萧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那位被称为「大贤良师」的张角,确实是在前几年就开始在河北一带传播他
的教义,并以符水救人的方式,积累了最初的声望。但在去年那场席卷河北的大
灾荒中,黄天教才迎来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无数走投无路的灾民,因为那一口活
命的米汤而选择入教,使得黄天教的势力在短时间内急剧膨胀。

  然而,到了入冬之后,情况却发生了变化。许多地方的黄天教分坛,都被一
些原本就是乡里地痞、恶霸的势力所渗透和把持。他们扯着黄天教的大旗,行的
却是比以往更加变本加厉的欺压百姓之事。

  据那些最早入教的信徒所言,他们所信奉的那位「大贤良师」,已经很久没
有公开露面了。而那些最初负责传播教义、约束教众的黄天教上层人物,也几乎
都消失了踪影。如今的黄天教,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失控状态。总坛对于下面
各分坛的胡作非为不闻不问,甚至当有信徒试图反抗这些「假教徒」的欺压时,
反而会遭到来自黄天教内部的打击。

  像西门豹治下的邺城,因为有他这位强力官员的弹压,情况已经算是河北一
带最好的了。

  听到这里,一旁陪审的西门豹额头上也不禁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原以为自
己对辖区的情况了如指掌,今日一听才发现,自己依旧有许多失察之处,这些藏
在乡野之间的暗流,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汹涌。

  孙廷萧的面色愈发凝重。百姓们的证词,与他之前的推论,似乎正在慢慢地
吻合起来。黄天教内部,显然是出了大问题。他正在尝试将这些散乱的信息,与
司马府的刺杀、安禄山的图谋都联系起来,拼凑出一副完整的图景。

  他沉思片刻,随即抬起头,对西门豹说道:「西门县令,这几名罪犯,既是
在你邺城犯案,便由你来当堂宣判,以儆效尤吧。」

  西门豹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他站起身,走到堂前,依据天汉律法,将这几
个假借鬼神之名、意图谋害人命的恶徒判处了斩刑,并宣布立刻将那背后的「三
老」捉拿归案。

  在百姓们的一片叫好声中,孙廷萧也站了起来。他环视着堂下所有充满期盼
的眼睛,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宣布:「本将既为代天巡狩,今日在此,便向诸
位乡亲承诺,黄天教一案,本将定会彻查到底!绝不放过一个奸恶之徒,也绝不
冤枉一个好人!」

  当晚,邺城官署的议事堂内,灯火通明。

  送亲队伍的所有核心成员——鹿清彤、苏念晚、赫连明婕、戚继光、秦琼、
程咬金、尉迟恭,以及县令西门豹,都齐聚一堂。而令人有些意外的是,玉澍郡
主也难得地出现在了这场讨论正经事的大堂之上。她换下了一身华服,穿着一身
素雅的便装,安静地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旁听着。

  白日里从百姓口中得到的混乱信息,此刻被摆上了台面。众人围绕着「黄天
教的真假」与「如何应对」这两个核心问题,展开了热烈的大声讨论。

  程咬金一拍大腿,嚷嚷道:「依俺老程看,这事儿简单!肯定是那个什么
『大贤良师』,眼看人多势众,终于露出了狼子野心的本来面目,这才开始纵容
手下鱼肉乡里,准备造反了!」

  戚继光则从军事角度分析,眉头紧锁:「如今黄天教裹挟了数十万百姓,若
是任其发展,必成心腹大患。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得速速上报朝廷!」

  赫连明婕则出了个「馊主意」:「反正我们也要送玉澍姐姐去幽州,那儿离
得近,不如就近传个信,让安禄山派兵过来剿匪嘛!他的兵不是挺能打的吗?」

  众人七嘴八舌,各抒己见,从黄天教的源流,聊到安禄山的狼子野心,再到
朝廷的兵力部署,气氛一度十分热烈。最后,在孙廷萧「说得都有道理,本将军
自有决断」的总结陈词中,这场看似激烈、实则没什么结果的讨论会,便欢快地
宣告结束。众人仿佛都对将军的英明神武充满了信心,各自高高兴兴地散会,回
住处休息去了。

  深夜,万籁俱寂。

  孙廷萧回到自己的房间,似乎是连日奔波,又处理了一整天的公务,显得有
些疲惫。他只是草草地洗漱了一下,便吹熄了灯,大咧咧地躺到床上,很快便传
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仿佛已经沉沉睡去。

  然而,就在他「睡熟」之后不久,寂静的小院里,几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
悄无声息地从墙头翻了进来。

  他们身着紧身的夜行衣,动作矫健,落地无声。而在他们的头上,赫然都扎
着一条黄色的头巾。

  这几名刺客显然训练有素,彼此间配合默契。一人抬脚猛地踹向房门,发出
「砰」的一声巨响;另一人则身形灵巧地撞破窗户,几乎在同一时间闯入房中。

  他们的目标明确至极,就是床榻上那个隆起的人形。数把闪着寒光的钢刀,
毫不犹豫地、恶狠狠地朝着那床被子劈砍下去!

  然而,刀锋入肉的触感并未传来。被子被瞬间砍得棉絮纷飞,露出的,却只
有几个被塞在里面的枕头。

  床上是空的!

  刺客们心中一惊,暗道不好。他们立刻抽身,想要退出房间重新组织。可就
在他们转身冲出房门的瞬间,却发现院子当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孙廷萧一反白日的疲惫,此刻正身着一身利落的劲装,双手抱胸,好整以暇
地站在院中,脸上还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已经
等候了多时。

  「几位,」他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司马府一别,
数日不见。本将军,可算是终于又把你们给等来了。」

  他这一句话,无疑是承认了自己早已识破了他们的身份。那几名黄巾刺客的
头领,是一个看似女子的身影。她似乎被孙廷萧这副胸有成竹的姿态彻底激怒,
口中发出一声急躁的低喝,竟是不由分说,提刀便朝着孙廷萧杀了过来!

  刀光如练,又快又急,招招都往要害招呼。然而,孙廷萧却像是闲庭信步一
般,脚下踩着玄妙的步法,在那密集的刀光中从容躲闪,竟是不闪不避,不格不
挡。那刺客的刀,始终差着分毫,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另外两名刺客见状,也立刻上前夹攻。三人成品字形,将孙廷萧围在当中,
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孙廷萧却猛地向后一跃,轻松地跳出了包围圈。

  而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月下的惊鸿,悄无声息地落在
了他的身前。

  那人手持一柄三尺青锋,剑尖斜指地面,以一个绝对保护的姿态,将孙廷萧
护在了自己的身后。清冷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了一张既熟悉、又让孙廷萧
感到无比意外的绝美面容。

  是玉澍郡主。

  玉澍郡主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被她护在身后的孙廷萧。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孙廷萧的眼中,是毫不掩饰
的惊讶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慰;而玉澍的眼中,则没有了往日的柔弱
与哀怨,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的坚定。

  仿佛有千言万语,都在这无声的对视中,悄然流转。

  下一瞬,玉澍已然回身,剑尖一挑,便与那为首的刺客战在了一处。剑光与
刀光在清冷的月色下交织碰撞,发出一连串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

  与此同时,整个官署驿馆都像是活了过来。院墙四周,火把骤然亮起,将整
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西门豹带着一队手持长枪的兵丁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将
小院围得水泄不通。而骁骑军的几位大将,也终于「姗姗来迟」。

  秦琼手持双锏,尉迟恭紧握钢鞭,两人如同两尊门神,一左一右地堵住了刺
客们可能逃跑的路线。而程咬金则是一边提溜着自己还没系好的裤子,一边从茅
厕的方向冲了出来,嘴里还大声嚷嚷着:「他奶奶的!俺老程就去撒泡尿的功夫,
怎么刺客就到了?不等我!」

  那另外两个刺客眼见退路被断,情知已是瓮中之鳖。他们对视一眼,竟是发
了狠,不顾一切地再次扑向了被玉澍护住的孙廷萧,似乎是想在临死前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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