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虚仙母录】(2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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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11

小舟在河中打转。

  我走在她身侧,落后半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我知自己相貌勉强算俊朗,可与她那顾盼生辉的绝世风华相比,便如萤火之于皓月,是那般微不足道,只是她光芒下的一道影子。

  我们在一家临河的小面馆前停下。

  「两碗阳春面。」娘亲对那早已看呆了的店家道。

  我们寻了一张靠窗的木桌,相对而坐。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便端了上来,汤清面白,几点翠绿的葱花浮于其上,香气扑鼻。

  娘亲拿起那双简单的竹筷,姿态优雅至极。

  她玉指轻捻,将筷子稳稳夹住,手腕微动,便从碗中挑起一小箸面条。那面条在她筷间顺滑地卷起,不带起半分汤汁。

  她将面条送至唇边,微微低头,那如樱瓣般的菱唇轻启,将面条含入口中。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她细细地咀嚼,琼鼻之下,热气氤氲,为她那清冷的玉容,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朦胧之美。

  「为娘早已辟谷多年,不食五谷。」她看着我,缓缓说道,「只是当年在清河村,为了给你做饭,时常需要尝味,久而久之,倒又染上了些许凡食的气息。这人间烟火,虽显平俗,却也……别有一番滋味。」

  我听着,心中一暖,那股因瓶颈而生的烦躁,似乎也被这碗面的热气,冲淡了几分。可一想到那悬而未决的修为,心中依旧低沉。娘亲她,究竟想做什么?

  一碗面,在沉默中用尽。

  「走吧。」娘亲放下筷子,取出一块素白的丝帕,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随为娘去城外散散心。」

  她口中的散心之地,竟是那玉峰山。

  我心中愈发不解,那山顶之上,便是白仙尘的扬法寺。

  我们母子二人来到山下,并未施展身法,而是一步一步,沿着那青石铺就的山道,缓缓向上走去。

  山风清爽,鸟鸣啾啾。

  比起昨日与敖欣儿的吵闹,今日母子同行,显得格外静谧。

  「凡儿。」娘亲的声音,忽然自身前传来。

  「孩儿在。」

  「为娘给你的那五块上品灵石,可还在?」

  我心中一顿,脚步微滞。

  「……回娘亲,孩儿……给了一块给敖姑娘。」我犹豫片刻,终是如实答道。

  「哦?」娘亲的脚步未停,「为娘在清河村时,可曾教过你什么?」

  我身子一僵,那三条戒律,清晰地浮现出来。

  一,财不露白,锋芒内敛。

  二,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

  三,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娘亲。

  一股强烈的羞愧感涌来,若非今日娘亲提醒,我怕是早已把这三条戒律忘得一干二净。

  我想解释,那只是不小心掉出来被她看到,这才顺水推舟送了人情。可转念一想,这理由,怕是比炫耀赠予,更显愚蠢。

  我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低下了头。

  「你觉得,欣儿此人如何?」娘亲却并未追究,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她……」我抬起头,想了想,如实道,「她虽性子娇纵,嘴上不饶人,但……人很好。」

  我刚想说她还送了我治肾虚的丹药,话到嘴边,又猛然反应过来,硬生生咽了回去。

  娘亲的背影,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欣儿身为海九花的坐骑,平日里随她处理宗门要事,征讨魔道,甚少有同龄玩伴。她心性尚如稚童,娇气好胜,朋友亦少,但重情重义。她将你视作朋友,你莫要辜负了她。」

  我心中一动,昨夜敖欣儿那气得发红的眼眶,与我那句冰冷的「那你走啊」,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娘亲的声音,悠悠传来,「修仙界尔虞我诈,人心叵测,能得一真心朋友,实属不易。你自幼在清河村长大,少与同龄人交际,不善言辞,犯些错误,为娘可以理解。」

  「但身为修士,最重一个『心』字。若因一时心气不顺,便口出恶言,伤了真心待你之人的心,非但有损道心,亦非君子所为。」

  「错了,便去认。这,不丢人。」

  娘亲的语气清冷而温和,带有谆谆教诲的意味。

  娘亲既要我防范,又要不负真心之人,我一时竟有些奇特的感悟。

  「娘亲教训的是。」我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孩儿知错了。待回去之后,我便向敖姑娘道歉。」

  「嗯。」娘亲淡淡应了一声。



第二十七章:沉稳

  山道蜿蜒,松涛阵阵。

  我们继续向上走,每一步,都踏在光影斑驳的青石之上。

  「凡儿。」娘亲的声音,在前方悠悠响起,清冷如山间之泉。

  「你已踏入仙途。昨日南宫阙云之事,于你而言,似乎是奇闻。」

  我脚步微顿。

  「修仙界中,万般法门,无非『求道』二字。为达此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夺舍、采补、以情欲为薪,皆是寻常。」

  「今日你所见,不过沧海一粟。日后,此类事,你会见得更多。」

  「是,孩儿受教。」我低声应道。我确实觉得自己沉稳了许多。昔日在清河村,听闻些许神鬼志怪便觉新奇。如今亲历这几日种种,心境早已不同。

  「仙途漫漫,动辄以百、千岁计。修士寿元无疆,所见所历,远非凡人可想。在这漫长的光阴里,生出遗憾,留下执念,再是寻常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中似有微不可查的叹息。

  「便是为娘,年轻之时,亦有诸多未解之执念。」

  「然,执念如心魔,最是消磨道心。你身负纯阳圣体,又修习这至刚至阳的《龙阳霸炎决》,心境稍有不平,便易引得阳火攻心,走火入魔。是以,无论何时,无论何事,皆要学会放下,学会坦然。否则,于你而言,最是凶险。」

  我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情绪,悄然蔓延。

  放下?坦然?

  娘亲此言,莫不是在暗示我,即便……即便未能与她成就好事,也要我放下那份执念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连忙转移了心神,壮着胆子,问出了那个盘桓在我心头许久的问题。

  「那……娘亲的执念,又是什么?」

  娘亲的背影,微微一僵。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

  「二十余年前,为娘曾有一位挚友。」她的声音,比山风更轻,更冷,「她战死于讨伐西漠鬼国的沙场之上。可笑的是,当时大璃皇朝明明局势大好,又有万仙盟在后支持,却偏偏选择了委屈求和。她,与那数万将士,便成了这场和谈桌上,无足轻重的牺牲品。」

  「或许,这其中有为娘不知的内幕与苦衷。但为娘,不在乎。」

  「如今,这腐朽的皇朝,又要水妄宗去啃那块硬骨头。可笑,可叹。」

  她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冰冷与厌弃。

  我心中,也随之沉重下来。

  恰在此时,我们已行至半山腰的一处平台。

  「凡儿,你看。」娘亲停下脚步,伸出莹白的玉指,指向远方。

  我顺着她的指引望去,只见脚下云海翻腾,远方天际浩渺无垠。云洲城的万千楼阁,在那无边的云与天之间,渺小得如同沙盘上的模型。江河如带,山川如蚁,天地之浩瀚,尽收眼底。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自我胸中勃然而发!

  方才那股因娘亲往事而生的沉郁,瞬间烟消云散,心境豁然开朗。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仙路之上,你唯一能依靠的,只有你自己。」娘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要学会放下执念,更要学会……尽快地变强。强到,在这世间任何一个角落,即便为娘不在你身边,无法护你周全,无法为你斩断心魔,你亦能凭一己之力,傲立于天地之间。」

  我心中那刚刚燃起的豪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不在我身边?

  我心中越发不安。难道,是因为我迟迟未能突破炼气中期,让她失望了么?

  「哪怕……」娘亲缓缓转过身,那双清冷的凤眸,一瞬不瞬地看着我,眸光深邃,「哪怕是你那『第一次』的执念。」

  嗡——

  我的意识瞬间麻木。

  所有的喜悦,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

  我的眼眶,瞬间通红。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委屈,直冲鼻腔。

  原来……原来都是假的。

  什么「为娘脸红了」,什么「看你的表现」,什么「为娘助你」,不过都是在戏耍我罢了。

  是啊,母子乱伦,本就是逆天而行,为世不容。我竟还痴心妄想,以为她真的会……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那屈辱的泪水落下,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心中一片冰凉。

  看着我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娘亲那张清冷的面容上,却忽然绽开一抹宛若冰雪初荣的极浅笑意。

  「痴儿。」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为娘又没说,不给你。」

  我猛然抬头,呆住了。

  「为娘只是说,『当为娘不在你身边时』。可为娘,又怎会不在你身边?」

  她伸出手,莹白的指尖,轻轻拂过我的眼角。

  「从前在清河村,为娘看着你。如今出了清河村,为娘,依旧看着你。现在,未来,皆是如此。为娘……无处不在。」

  那冰凉的指尖,带着她独有的清冽气息,将我从深渊中,一把拉了回来。

  我表情一阵抽搐,连忙低下头,胡乱地抹了抹脸,试图整理自己那失态的形象。

  「走吧。」娘亲收回手,转身继续向上走去,「今日,是修心。至于你的初夜……」

  她的声音,飘散在山风之中。

  「今夜,我们再议。」



第二十八章:无色佛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我们母子二人,立于那扬法寺门前。

  阳光下,那块饱经风霜的牌匾更显古朴。其上「扬法寺」三字笔力雄健,颇有风骨。只是那七个用朱砂写就的、歪歪扭扭的「姬」字,在烈日下红得刺眼,将那份禅意破坏得荡然无存。

  昨日见之,只觉疑惑与好笑。今日再观,我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这七个字,仿佛是娘亲当年那份随心所欲的霸道与戏谑的宣言,跨越二十余载光阴,依旧鲜活。

  我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娘亲。

  她负手立于牌匾之下,仰头望着自己的「杰作」,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她的凤眸中,似有流光微转,不知是在怀念,还是在审视自己当年的字迹。

  我们迈步踏入寺中。

  庭院依旧空旷,唯有那株苍劲的古松,在日光下投射出大片的阴凉。

  正殿之内,白仙尘那如小山般的身影,正盘坐于蒲团之上,双目紧闭,宝相庄严,似乎正沉浸在某种高深的禅定之中。

  只是……他那光洁的额头上,正不断沁出豆大的汗珠,顺着他粗犷的面部轮廓滑落,将身前的僧袍都浸湿了一片。他周身的气息,也远不如昨日那般沉稳平和,反倒有些紊乱,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他在装。

  娘亲看也未看,只是缓步走入殿中,清冷的声音,如玉石相击,在空旷的寺内回响。

  「白仙尘,还要装到何时?」

  蒲团之上,那座「小山」猛地一颤。

  白仙尘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蒲团上站起,那两米二开外的雄壮身躯,在转身面向娘亲的瞬间,竟奇异地「矮」了三分。

  他双手合十,躬着身子,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都有些发颤。

  「姬……姬圣女!您……您怎么又来了?」

  「我不能来么?」娘亲凤眸微抬,淡淡瞥了他一眼,「还是说,你这破庙,不欢迎我?」

  「不敢!不敢!」白仙尘的汗淌得更凶了,他连忙摆手,那蒲扇般的大手摇得像个拨浪鼓,「圣女大驾光临,小庙……小庙蓬荜生辉!只是……只是未曾远迎,还望圣女恕罪!」

  他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与昨日在我们面前那副得道高僧的派头,简直判若两人。一个壮硕如熊的巨汉,在我那身形高挑纤长的娘亲面前,竟表现得像个犯了错、等着挨训的蒙童,充满了滑稽的违和感。

  「少说这些废话。」娘亲不耐地打断了他,「我今日带他来,是让你教他,何为『清心』。」

  说罢,她侧过身,将我让了出来。

  「教……教他?」白仙尘虽没有睁眼,却能感到目光落在我身上,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圣女,这……贫僧这点微末道行,如何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黄施主天资聪颖,有您亲自教导,何须……」

  「让你教,你便教。」娘亲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的法子,与你的不同。你若教不好,我便拆了你这庙。」

  白仙尘闻言,浑身一哆嗦,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仿佛接到了什么九死一生的军令状。

  「是!是!贫僧……贫僧定当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他转向我,深吸一口气,神情郑重无比。

  「黄施主,请随我来。」

  他引着我来到庭院之中,在那株古松之下站定。

  「清心之法,万变不离其宗,皆在一个『静』字。」白仙尘沉声道,「今日,贫僧便让你见识一下,贫僧这二十年来,所悟之道。」

  话音落下,他双手猛然合十。

  「嗡——」

  一声仿佛来自亘古的低沉嗡鸣,自他体内发出。

  下一刻,在他身后,一尊巨大的、约莫五米之高的佛像,凭空而现!

  那佛像通体透明,无形无色,仿佛是由最纯净的水晶雕琢而成。然而,自它那透明的身躯之内,却迸射出亿万道璀璨夺目的金光,那光芒如此浓烈,竟如实质一般,将周遭的空气都渲染成一片神圣的金色。

  佛像面容模糊,看不真切,身后却生有上百只手臂,或结法印,或持法器,或捏拳,或展掌,千姿百态,庄严无比。

  「此乃『无色佛』,以心境平和,力刚猛无比,速迅捷无比,为其功法特点。」娘亲清冷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我正被这惊人的景象震撼得无以复加,白仙尘的指尖,却忽然微微一动。

  那一瞬间,我只觉天地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风停了,云住了,连阳光的流转,都似乎陷入了凝滞。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一片被风吹起的松针,就那般静止在离地面三尺的空中,纹丝不动。

  待我反应过来时,那静止的错觉已然消失。

  那尊巨大无色佛的一只佛手,不知何时,已然从数十丈外闪电般缩回,归于原位。

  下一刻,只听「呼」的一声,一股猛烈至极的狂风,自那古松的方向倒卷而回!那狂风吹得我几乎站立不稳,衣袍紧贴在身上,猎猎作响!然而,当我顶着风压,竭力望向那风暴的中心时,却看到了令我惊诧不已的一幕。

  那颗历经百年风雨的苍劲古松,依旧静静立在那里,枝叶繁茂,甚至连一片松针都未曾落下,仿佛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我心中骇然,若那一击是打在我身上……

  「看清了么?」白仙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额上的汗珠,不知是累的,还是吓的。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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