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冷寒玫】第七幕 眉妩相逢、第八幕 酒肆绝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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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1-28

三师姐那熟悉的脸,紫玫鼻子一酸,扑进纪眉妩的怀中,抽抽咽咽地哭了起
来。

  纪眉妩见师妹流下泪水,知道事情有异,连忙把她拉进自己的闺房。

  雕梁画栋,飞阁流丹。纪眉妩的闺房内四季皆温暖如春,金丝缠成的熏炉里
飘荡着缕缕轻烟。

  紫檀雕花大床边,一位华服少女坐在床头,见纪眉妩牵着一位绝色少女进来,
款款站起身。

  这位华服少女看来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容颜清纯,肌肤胜雪,在柔和的宫灯
下泛着细腻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颤动,掩映下一双纯净淡然的眸子。顾
盼流转间,一股子与生俱来的尊贵高华之气自然流露,虽比那世家千金还要高贵
三分,却毫无那种盛气凌人的傲慢。

  她身上穿着一件绣工繁复的鹅黄色宫装长裙,裙摆上绣着栩栩如生的百蝶穿
花图,随着她的动作,那蝴蝶仿佛欲展翅欲飞。尽管年纪尚轻,但这宫装包裹下
的身段却已发育得颇为可观。胸前那两团软肉将丝绸面料高高撑起,勾勒出一道
令人心跳加速的饱满弧线,带着少女独有的挺翘紧致,像两只刚刚成熟的青苹,
透着诱人的甜香。

  随着她起身施礼,裙摆微微摇曳,露出一双并未被长裙完全遮盖的纤细玉腿。
那双腿秀美修长,纤细柔和。尤其那是那如同新剥雨后春笋般的小腿肚,弧度曼
妙得让人想将其握在掌心把玩。玲珑小脚上套着一双薄如蝉翼、隐约透肉的花边
素白蚕丝罗袜,脚上一双绣着东珠的软底绣鞋,鞋尖微微翘起,越发衬得那足弓
紧绷而优美。

  「这是我师妹,慕容紫玫。这位是七公主,今天来找我玩。」纪眉妩一边柔
声介绍,一边把紫玫的披风取下来,挂在门前的黄花梨木衣架上。

  「你不是一向穿红衣吗?怎么换了白色的,这是湘绸,做工很精致啊。」

  听到师姐温润如水的声音和宛如家常的话语,紫玫的抽泣声渐渐停止,缓缓
平静下来,强忍着泪水,小声说:「这是借人家的,我的衣服沾了血,穿不成了。」

  正端来一杯热茶的纪眉妩一惊,茶水险些溅出。忙将茶杯放下,一把抓起紫
玫冰凉的小手,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

  「谁的血?路上遇到强盗了吗?」

  「我杀的几个人。」被师姐这一问,那一夜的惨烈景象再次浮上脑海,紫玫
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师姐,我没家了……我爹……我爹他
……死了……」

  「啊?!」

  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惊得纪眉妩面色煞白。明明前些时日紫玫才欢欢喜
喜地回家省亲,为了参加慕容胜与二师姐的订婚宴,不过数日,怎会突生变故
……顾不得公主在侧,连忙一把将泣不成声的紫玫紧紧拥入怀中,让她的脸埋在
自己丰软的胸口: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紫玫,别哭,慢慢说……」

  纪眉妩轻轻抱着紫玫,而七公主见两姐妹有话要说,便起身施了一福,轻声
道:「纪姐姐、慕容姐姐,既然有这等变故,我就不便打扰了。宫中还有事务,
我先告辞。」

  她转过身,轻轻向门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裙摆不动如山,那裹着白
丝罗袜的玉足在地面上无声地交替。走到门口时,她不由得回过头,深深看了一
眼那抱头痛哭的江湖儿女。

  同一般生为女儿,偏生她们能自由自在的纵横江湖,快意恩仇,而自己只能
一辈子深居宫里……

  环佩之声远去,那一抹明黄色的身影也消失在回廊尽头,只留下这一室的沉
重与悲伤。

  纪眉妩将门轻轻掩上,回身拉着紫玫坐在床沿。她取来一块温热的锦帕,细
细替师妹擦去脸上的泪痕。

  紫玫在纪眉妩的安抚下,喝了几口热茶,缓过一口气来。她红肿着双眼,断
断续续地将这几天发生的噩梦——从秀秀的断足,到星月湖的突袭,再到父亲力
战身亡、自己仓皇出逃的经过,一一告诉了视若亲人的三师姐。

  说到父亲那被毒盲的双眼,和最后那一声「快走」时,紫玫的声音嘶哑破碎,
每一个字都像是呕出来的血。

  纪眉妩越听越是心惊,那一双似水温柔的秀眉也紧紧蹙了起来,尤其是听到
慕容卫临死前爆发出的实力,显然是震惊到了极点。她沉吟良久,丰润的朱唇微
微张开,缓缓说道:

  「师尊曾说过,修炼混元气的无一不是自小苦练的高手,伯父的修为定是高
明的很。那星月湖究竟是何方神圣,会有这么多不知名的强人?」

  紫玫无力地摇了摇头,靠在纪眉妩那温暖馨香的胸口,眼神空洞:「爹他
……没来及多说,就……」说到此处,想到父亲死状,眼圈一红,又要落下泪来。

  纪眉妩心中一痛,连忙伸出丰腴的手臂将师妹再次揽入怀中,温言宽慰。

               正文第八幕

               星月湖大殿

  殿内烛火摇曳,巨大的阴影在金龙梁柱间跳动。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淫
靡气息与一股淡淡的女性幽香。一尊造型奇特的玉马静静伫立于殿角阴影处,等
待着它的祭品。

  玉马通体温润,四蹄腾空,鬃毛飞扬,前腿一曲一直,似是刚从云端奔腾而
下,雕工之精简直栩栩如生。然而,这绝非凡俗的艺术品——马背之处并非平坦
鞍鞯,而是突兀地竖着一根儿臂粗细的玉石巨杵。

  那玉杵呈半透明的玉色,在灯火映照下仿佛有某种不知名的粘稠液体在芯中
缓缓流淌。柱身镂刻着繁复诡异的螺旋纹路,密布着无数用来增加摩擦的细小颗
粒,顶端刻出一道狰狞的马眼小孔。底座的马背正中,更是有一团深红色的纹理
沁入玉石,红得刺眼,宛如受刑处女留下的血渍,浑然天成之下透着凄艳。

  百花观音失去遮蔽的丰腴娇躯微微颤抖,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羞耻的泪珠,顺
着那苍白如纸却依然艳色惊人的脸颊滑落。听到宫主口中「玉马」二字,她心中
那最后一点名为尊严的堤坝轰然崩塌。

  绝望如潮水般淹没了她。两只如葱根般的柔荑无助地捂住滚烫的面颊,试图
逃避现实,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任由那面色阴郁苍白的男子托着她汗湿滑腻的
腰肢。宫主的手冰冷而有力,如铁钳般托住她的腋下,正待将这具散发着成熟蜜
韵的极品肉体架上那残酷的「马背」。

  就在这即将把这位落难的观音架上这更可怖刑具的当口,殿外厚重的大门被
轻轻推开,一阵微风拂来,接着一个清丽的女声。

  「启禀宫主,慕容卫的尸体已经带到。」

  「啊?」

  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重叠在一起却包含着截然不同的情绪。

  百花观音捂着脸的手指猛然张开,那双盈满泪水的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
惊骇与悲痛;而穿着紫金蟒袍的宫主,动作却是一顿,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一抹狂
喜。

  几名教众抬着一具担架快步走入,担架上那人面色灰败,曾经总是打理得一
丝不苟的长须如今结满了冰霜,稀稀落落地粘在下巴上,早已断绝了生机。

  正是慕容卫。

  宫主眼神骤冷,大步上前。黑色金边的软靴毫不留情地狠踩在慕容卫那张死
灰的脸上,脚尖碾动,狂妄地大笑道:

  「死得好!死得好!慕容紫玫呢?带上来!」

  跪在下首的轻尘身子微微一颤,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贴到了冰冷的地砖上。

  「情报有误……」轻尘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颤抖,「慕容卫修为极为
高强,屠长老虽将其击杀,自己却也身负重伤,属下等翻遍伏龙涧,未曾找到宝
藏线索……」

  宫主踩在尸身脸上的动作停住了,大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轻尘咽了一
口口水,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至于慕容紫玫……她……她手持雪峰神兵,拼死
突围。杀死了巨石、猛炽两位香主,趁乱突围逃生。目前霍长老正率火堂精锐沿
途死命追赶。」

  宫主闻言心头一凛,原本狂笑的面容瞬间阴沉如水。宫星月湖宫中五大长老、
十二香主皆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顶尖高手,此番为了万无一失,火、土两堂精锐尽
出,不仅没抓回来那个从未涉足江湖的小丫头,反而折损了两员大将?

  雪峰娘娘门下……竟然如此了得……

  他沉默片刻,脸色冷得像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瑟瑟发抖的轻尘,语气平淡
得令人心悸。

  「如此无能!交待的两件事一件都没办成!轻尘,你可知罪?」

  轻尘娇躯剧烈一颤,伏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
里格外清晰:「属下知罪!属下知罪!求宫主开恩,让属下戴罪立功!」

  宫主冷哼一声,阴郁的目光在轻尘的秀发与削瘦肩头上来回扫视,似在考量
该如何处置她。

  然而,就在他眼角余光扫过脚下的尸体时,眼神忽然一凝。

  方才那一脚碾磨,竟将慕容卫颌下那本就稀疏的长须蹭掉了大半。只见那杂
乱的胡须之下,皮肤光溜溜一片,苍白细腻,哪里像是年过半百的老者?

  宫主心下起疑,一时间竟顾不上处置轻尘。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修长苍白的
手指,在慕容卫的下巴上摸了摸。触手冰凉如铁,但那种触感……光滑如石,即
便仔细摩挲,竟连半个毛囊也摸索不到。

  一个荒谬的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宫主不语,猛伸出手,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撕开了慕容卫早已破烂不堪的下
裳。锦帛撕裂声格外刺耳。借着摇曳的烛光,宫主的目光落在慕容卫的裆部,整
个人瞬间僵住。

  那里空空荡荡,平整如夷,只有一个陈旧的、愈合多年的切口疤痕。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半晌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哈……这个老东西竟然是个太监!哈哈哈哈……」

  笑声激荡在大殿之中,回声层层叠叠。这笑声里没有了方才的暴戾,反而透
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解脱。

  十六年。这十六年来,他苟延残喘,除了复仇,折磨他最深的便是被母亲
「抛弃」的痛苦。他恨她带着别的男人逃跑,恨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承欢,恨
她早已忘了他这个儿子,和所谓的「家人」去过那逍遥快活的日子。

  所以他才要毁了她,要让她变成最低贱的荡妇,以发泄心头之恨。

  可如今才知,这个所谓的「奸夫」,竟是个阉人…

  狂笑声戛然而止。宫主缓缓收住了脸上的疯狂,他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恨
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他转过身,他迈步走向缩在角落里的百花观音,动作不再粗暴,而是变得异
常轻柔。他伸出双手,轻轻扶起了瘫软如泥的百花观音,目光在她那张充满恐惧
与绝望的绝美脸庞上细细描摹。

  「没想到……他是个阉人……」

  宫主温言,手指轻轻划过萧佛奴满是泪痕的脸颊,

  百花观音悲切地望向远处慕容卫残缺不全的尸体,对宫主的话恍若未闻。晶
莹的泪珠从她美眸中涌出,一颗颗滚落在她那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泛红的高耸白
嫩肥乳上。这十余年来,他对自己忠心耿耿,当初若不是他拼生相救,自己母女
早已化为刀下冤魂了。同时也心中讶异,难道宫主是因为自己嫁了人而要惩罚自
己?他究竟是谁?

  自己所受的苦楚原来只是误会……萧佛奴越想心中越是酸楚,眼泪越流越多,
泪水扑簌簌地滑落,打湿了那诱人的锁骨与胸前的丰盈。

  宫主俯下身,轻轻抱起百花观音香软丰腴的玉体,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
的瓷器。目光转到轻尘身上,却变了神色,冷声道:「你随我来。」

  轻尘不敢有丝毫迟疑,颤抖着从地上爬起,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那个背
影身后。

  屏风后的石壁看似浑然一体,但在宫主修长的手指抚上一处隐蔽机关后,伴
随着一阵几不可闻的机括咬合声,一扇小门无声无息地滑入石壁深处,露出一条
幽深莫测的长廊。

  宫主怀抱着那一团温软馥郁的熟女娇躯,脚步沉稳。轻尘心跳微微加速,垂
首低眉,恭顺地跟随在宫主身后。

  她入教七年,自认对教中地形了如指掌,却是第一次踏足这教中禁地,每一
步迈出,心中的忐忑便增添一分。通道幽长,两侧每隔数丈便并列着两排紧闭的
石室,每隔数步,拱顶正中便嵌着一颗儿拳大小的夜明珠。十余枚硕大的明珠连
成一线,散发出柔和而清冷的荧辉,将这条通往权力核心的道路照得如梦似幻。

  行至尽头,视野豁然开朗。即使轻尘在江湖上阅历颇丰,也不由得被眼前的
景象震慑得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座高达十余丈的宏伟圆形大厅,穹顶呈现完美的半球形,彷如苍穹倒
扣。穹顶正中,镶嵌着一弯巨大的银白色月牙。那月牙不知是何种奇珍异宝制成,
通体晶莹剔透,竟真的如九天之上的寒月一般,洒下清冷如水的月华。月牙周围,
更是密密麻麻嵌满了数以千计的大小明珠,按照某种玄奥的星象排列,群星拱月,
璀璨夺目。置身其中,竟让人产生一种身处浩瀚星空之下的错觉,渺小之感油然
而生。

  大厅地面正中,赫然是一座半人高的圆台,黑白二色的大理石交织咬合,形
成一个巨大的太极阴阳鱼图案,正对着上方的冷月星空,透出一股道家「天人合
一」的磅礴气象。

  轻尘虽然一直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仍被这惊世骇俗的手笔所震慑。她这才
惊觉,这星月湖虽名为魔教,内里竟有着如此深厚的道统底蕴。

  除了进来的这条路,圆形大厅的四周还分布着四扇巨大的石门,分列四方,
想必是通往不同的机密所在。轻尘心中默默计算着方才行进的距离与方位,骇然
发现此时他们早已深入到了怀月峰的山腹中心。她在星月湖待了这么久,竟从未
想过在那威严的主殿之后,在这连飞鸟都难以立足的悬崖峭壁内部,竟然还隐藏
着如此一座鬼斧神工的地下宫殿。

  宫主并没有理会身后轻尘的震撼,他双臂稳稳地横抱着怀中那位贵妇,脚步
未停,径直走向正对面的石门。

  门后地势渐高,一条蜿蜒向上的白玉阶梯出现在眼前。这一次,通道两侧不
再是紧闭的石室,而是挂着精美壁灯的长廊。随着地势升高,空气也渐渐变得干
燥清爽,不再有地底的潮湿。

  终于,在通道的尽头,赫然矗立着两扇雕琢繁复的碧玉大门,门楣之上,以
苍劲指力刻着一个充满了霸气的小篆——「甲」。

  随手推开玉门,一阵温暖如春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间地底的阴冷截然不同。
室内地面铺着一层厚可没踝的雪白银狐绒毯,每一脚踩上去都如同踏在云端般柔
软无声。目光所及,陈设之奢华令人咋舌。桌椅皆是由寸木寸金的万年金丝楠木
雕成,散发着幽幽奇香;桌案上随意摆放着几个莹润通透的花瓶,那是武元皇室
都不见得能凑齐一套的极品玉瓷;墙上悬挂着的泼墨山水气势磅礴,落款竟是画
圣陆书砚的真迹;就连那重重叠叠的垂帘,也不是凡俗丝线,而是串起了成千上
万颗圆润饱满的东海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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