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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5-04
「哥,你摔下来时,我的背也疼了一下,我好害怕。」凌玥抬起头,她的睫
毛湿透了,黏成一缕一缕,眼眶里蓄满了泪水,眼睛眨一下,就掉下来一串。
「要不咱俩怎么是双胞胎呢,连疼痛都是同步的,好玥玥,哥没事,不疼了。」
「哥,你以后别受伤了,你受伤,我也疼。」
「嗯,我以后一定保护好自己,好了,别哭了,眼睛要肿了。」我轻轻的爱
抚着凌玥的脸,拭去她眼角的泪。
陈娜在凌玥的边上,手里还拿着我的X光片,她看的很认真,像是在数数,
她的脸很白,眼睛已经肿了起来,咬着嘴唇,嘴唇在抖,鼻子是红的,脸颊上还
有没干的泪痕。
「娜娜,你看的懂吗?还看。」
「要你管,医生说你什么时候能下床?」
「这几天怕是不行咯,吃饭要人喂,洗澡要人帮,上厕所要人扶。说到这个,
我想尿尿了,快,扶我一把。」
陈娜起身要扶我起来。
「你干嘛?」
「你不是让我扶你吗?」
「我现在动不了,去拿尿壶,我躺着尿。」
「啊--」陈娜慌慌张张的去床底拿出尿壶递给了我,「哝--」
「塞进去啊--」
陈娜脸红彤彤的掀开我的被子就要往里塞。
「我现在是真空的啊,哈哈」
「啊--」陈娜手像是被烫了一下,停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要扶我吗?扶啊。」我有意想要逗陈娜。
「怎么扶?」陈娜脸红了。
「你说呢?掏出来,扶住我……」我坏坏的看着陈娜。
「臭流氓。」陈娜的脸更红了,手却没动。
「我来。」凌玥伸手就往被窝里探。
「欸--欸--不用--」我本来是有意要逗陈娜,谁知凌玥竟然主动提出
要扶个J,我知道她是真干得出来,赶忙制止她。
「没事,还是我来吧--」陈娜似乎不想让她碰我。
「你们俩个还是小女孩,这种事还是我来吧」妈妈看不下去了。
正当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咚--咚--咚--」。
门口站着五个人,两个中年男人,两个穿白大褂的,一个拿文件夹的。
他们走进病房,出示了证件,省篮协的,「你好,是凌珂吧。」
「是」
「有人举报你比赛期间服用了违禁药品,现在需要对你提取一些样本做兴奋
剂检查……」
「我儿子都这样了,你们是不是太没人情味了。」妈妈打断为首说话的那个
男人说道。
「对不起,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们也没办法,只能公事公办,我们需要给公
众一个交代。」
「抽血还是尿检?」妈妈问。
「都要。」
「你们--」妈妈愤愤的说道。
「没事,妈,让他们查吧,我一场比赛拿了62分,有人怀疑也不奇怪,我还
没拿过这么高的分。」我看妈妈气恼要发作,赶紧说道。
「正好,我想尿尿,刚尿壶塞进来,还没尿呢,你们来的正好,不浪费,哈
哈,来吧。」我想打破这个尴尬的场面,于是说道。
「别,你可能需要配合一下,站起来采集尿液」那个男人看着我要掏急忙阻
止我。
「额,好吧,玥玥、娜娜,扶我一下,」我怕这俩姑娘又误解我的意思,急
忙纠正说道,「扶我起来--」。
凌玥和陈娜一左一右,把我从床上架了起来,那个男人递给我一个容器。
我摆好架势,正准备放水,两个姑娘把头扭了过去,但那几个人都盯着我看。
「你们就这么看着我啊,这么多人看着,我尿不出来……」
那几个人都转过身去,只有为首的那个人和一个拿着文件夹的人没有转身。
「对不起,按照规定,你需要在我们至少两个检测人员的监督下,完成取样
全过程。」那个为首的男人解释说道。
我有点不解,看着他,掏出了我的家伙事,对准容器,准备尿尿。
「啊--」两个姑娘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齐声发出一声惊呼。
「啊什么啊,被你俩一吓,又憋回去了。」
我又站了一会,还是没尿意。
「哥,你倒是尿啊。」凌玥沉不住气了。
「你别催。」
「我没催,我就是问一声。」
「你问,我就更尿不出来了。」
陈娜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感觉到陈娜在抖,「你别抖,你抖我也跟着抖了。」
陈娜憋住笑,过了几秒钟,又抖上了。
「你又抖,抖的我被子都拿不稳了,等会尿一手。」
「哈哈--」凌玥在旁边终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欸,烦死了,打个篮球这么多破事,杯子端的手都酸了。」
「给我。」凌玥伸手接过我手中的容器,对准我的家伙事,「尿吧。」
「凌玥,我--」我有点又好气又好笑,她是真敢。
「要不要我帮你扶着?」陈娜止住笑,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
「不用--这个我自己来。」我其实挺想让她扶的,但我怕她一上手,万一
来感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太尴尬了。
想到这个,我忽然想起,以往这个时候,她们任何一个离我这么近,我早就
一柱擎天了,不知为何现在竟然没感觉,难道我真的摔坏了。
「哥,你想什么呢?」凌玥似乎察觉到我开小差了。
「没想什么,在想怎么能尿出来。我不会真的摔出毛病了吧,怎么还没尿意?
刚躺着还有的,站起来就没了,都站累了。」
「哥,那你闭上眼,想点别的。」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星辰啊、大海啊、落雨啊、溪流啊,都想了一遍。
凌玥举着杯子,陈娜托着腰,我对着那个取样杯,杯子里什么都没。
「我来吧。」妈妈起身走了过来,把凌玥换了下来,把我的胳膊架在她的脖
颈上。
凌玥走到侧面举着杯子,没挡那两个人的视线。
「膝盖微曲--嗯--就这样。」妈妈说道。
我按照妈妈的指示照做。
妈妈伸出手从我的身后轻轻的拍着我的大腿根部与会阴交界的部位,一下一
下,轻轻的拍打着,嘴里还哼着小调,「啪--啪--啪--」
「滴答--滴答--哗--」我发出一声舒爽的声音,「呃--」
「哥,哥,哥,你收一下,满了满了,快,快,帮我把那个尿壶递过来,哥,
你怎么这么多尿。」凌玥看着手中的容器快要满时赶紧说道。
妈妈接过尿壶换下凌玥手中的容器,我继续放尿。
「哝--给你们吧,这么想要我哥的尿。」凌玥没好气的把容器递给那个男
人。
那个男人没接,说道:「还要麻烦你们分一下AB瓶。」
「你们真是的--怎么分?」凌玥有点气恼。
那个男人递过来1大1小两个瓶子,「把采样杯中的分别倒入这两个瓶子中就
行了,不要超过上面的刻度。」
凌玥照做,密封,标签,尿液取样完毕。
她们又重新扶我回病床躺下。
那个男人带着两个穿白大褂的走了过来:「接下来,血液采样,15ml」
我伸出手臂,看着针头扎进血管,一管,两管。
我看着那些血,很早以前苏燕说过的话--「不要在外面吃别人给的东西,
不要喝别人给的水,谁给的都不要……」那时候没懂,现在懂了。
采集完样本后,那几个人当着我们的面给样本瓶密封并贴上标签。
「非常感谢你的配合,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检测结果出来后,我们会
第一时间通知你们。」为首的那个带着其他几个检测人员离开了病房。
我忽然想起,今早在运动员餐厅吃早饭时,有人撞了我一下,我和队友找个
地方坐下时发现我餐盘中的瓶装牛奶不太对,我的牛奶刚拿到时拧开瓶盖喝了几
口,但这一瓶,盖子是没拧开的,所以早饭牛奶我没喝,直接扔了。
「哼--」,想到这些,我忽然冷笑了一声。
「怎么了?」妈妈听到我的声音问道。
我把之前苏燕教过我的,以及早上在运动员餐厅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妈妈。
「你还这么小,这个圈子怎么就这么脏……」妈妈有点生气,「辛亏苏燕教
过你,我们哪知道这些事啊,只是觉得你打篮球就是强身健体。」
第二天,学校领导、王教练带着赵健和江百川就来看我了,把我的金牌也给
我带了过来,只是可惜没在领奖台上与我合影,我们相约在开学之前,全体队员
穿着比赛的球衣一起回学校带着奖杯再补拍几张。因为开完学江百川就升入高一,
他还在二中,只是从初中部换到了高中部,他说哪都不去,在那等我。而我,开
学后则升入初三。
第三天,教体局代表市里也过来看了看我。
我在医院躺了三天,妈妈看我确实没什么大碍,征求了医生意见,就带我回
家了。
--
检测结果出来的那天,阴性,妈妈把电子版报告看了好几遍。她什么也没说,
但从那天起,她不再在外面买成品了,她自己买食材,自己洗,自己切,自己烧。
烹饪班学的那些东西,本来只是兴趣,现在变成了必须。
凌玥问她:「妈,你怎么天天做饭?」
妈妈说:「外面的不干净。」
凌玥没再问。
我知道,不是不干净,是妈妈觉得不安全。
--
后来我把这些事告诉苏燕,她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些事,一点都不意外,只是
说了句:「我想到过,但我没想到他们对一个孩子都敢下手,可能是你太耀眼了,
有人不想让你这么亮,于是想毁了你,这个事一旦着了道,你的运动生涯就基本
结束了,他们太狠了,以后多一些防备之心吧。」
--
后来我听说,赛后,网上又炸了。有人把那个犯规的视频发到网上,评论区
全在骂,骂那个中锋,骂省体大附中,骂他们的教练,骂他们的体育道德。
还听说,赛后,有人去堵省体大附中的大巴,不让他们离开,举着手机拍照
录像,有人谩骂,有人喊着「道歉」,把大巴围得水泄不通,直到出动警力,省
体大附中的大巴才安全离开。
--
省运会之后
省运会夺冠后,我拿到了一笔奖金。数目不小,全打到了妈妈的卡上。
妈妈没跟说具体多少,只说:「先存着,等你长大再给你。」
我说:「不用,儿子挣钱给妈花天经地义。现在,我想申请一点。」
妈妈看着我:「干嘛用?」
「买点东西。」
妈妈没问买什么,把手机递给我,让我自己转。她知道自己的儿子从来不会
乱花钱。
我转了一万,然后想了很久,要给谁买,买什么。
第一个想到的是妈妈凌菲。她怕冷,冬天的时候缩着脖子从菜市场走回来,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我挑了一条羊绒围巾,不花哨,很软。想起小时候
冬天上学,她总是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我脖子上。那条围巾是红色的,毛线
起了球,但很暖。现在我长大了,该我给她买了。
第二个是凌玥。我挑了一条银色的手链,坠子是一颗星星。凌玥小时候最喜
欢星星,夏天的晚上总是趴在窗台上看,问我:「哥,那颗最亮的是什么星」。
我说是北极星。她说:「那以后你找不到路了,就找北极星」。我当时没说话。
现在把北极星买下来,戴在她手上。
第三个是陈娜。我挑了一条银色的项链,坠子是一弯月亮。不是满月,是月
牙,细细的,弯弯的,像她笑起来的样子。想起陈娜小时候怕黑,晚上不敢一个
人回家。我送她,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说
「你看,月亮在跟着你走」。她抬头看,月亮在天上,弯弯的,像在笑。后来她
不怕黑了,但我一直记得那个月亮。现在把月亮买下来,戴在她脖子上。
凌玥和陈娜的这两个礼物我挑了很长时间,这两个女孩一直争风吃醋,如果
礼物挑不好,并且解释不通,很有可能不讨好。我想,如果陈娜问「为什么是月
亮」,我会说「因为你笑起来像月亮」。如果凌玥问「为什么是星星」,我会说
「因为你找不到路的时候,它会亮」。她们不会同时问,但我已经想好了答案。
第四个是陈娜的妈妈沈婉。我叫她沈阿姨,小时候天天往陈娜家跑,婉姨从
来没嫌我烦,反而每次都留我吃饭。我挑了一盒上好的茶叶和一套影青瓷茶具(
影青,宋代名瓷,釉色青中泛白,白中透青,温润如玉。),婉姨爱喝茶,
以前用的杯子都是旧的,茶叶也是超市里散装的。我买不起太贵的,但挑了一个
她没喝过的品种--小青柑普洱茶。我想,她泡茶的时候,会想起这个从小在她
家蹭饭的男孩。
第五个是苏燕。是教练、指导,也是朋友。她教我跑步,教我保护自己,教
我不要在外面吃别人给的东西、喝别人给的水。我挑了一条发带,吸汗又不勒头。
她训练的时候马尾总是晃来晃去,碎发贴在额头上,被汗打湿。我想,她戴上它
训练的时候,又美又飒。
第六个是范琼。她教我语法,也教我打副本。我挑了一个书签,黄金的,我
定制激光刻上一行小字--Not all those who wander are lost。出自英国J.R
.R.Tolkien的诗作《All That Is Gold Does Not Glitter》,收录于《魔戒》
里的一句话,她教过我。她教我英语的时候,拿这本书做过例句。我当时没听懂,
她解释了一遍。我记住了书名,也记住了这句话。
东西买齐了,还超支了,我又问妈妈要了些。她问我:「买什么了?花这么
多。」「不告诉你。」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把礼物装好,一个袋子里放一份,贴上纸条。妈妈的纸条上写着:「妈,
冬天别缩脖子。」凌玥的纸条上写着:「我北极星买下来了,给你的。」陈娜的
纸条上写着:「我把月亮买下来了,给你的。」沈婉的纸条上写着:「小时候吃
过你的奶,你也是我妈,我爱你。」苏燕的纸条上写着:「训练的时候记得戴,
你很好看,又美又飒。」范琼的纸条上写着:「你教的,我永远都不会忘。」
我把袋子放好,等着送出去的那一天。
--
过了没多久,我的名字在全省传开了。更重要的是,省运会分量足够重。冠
军队伍有七个一级运动员名额。我拿了,赵健拿了,江百川拿了,另外两个首发
也拿了,还有两个替补。一级证在手,等于半只脚踏进了大学。
然后,邀请试训的电话就没停过。电话打到了妈妈那里,凌菲的手机响了一
天,全是陌生号码。本省的、外省的各校队教练,体校的各种指导,还有自称
「篮球训练营」的机构。
妈妈接了几个。对方说得很客气,先恭喜我夺冠,然后说夸自己的学校有多
好,训练资源有多丰富,比赛机会有多多。有的说给奖学金,有的说提供公寓,
有的甚至说可以安排妈妈的工作。妈妈听完,说:「谢谢,我们不考虑。」然后
挂了。
晚上,我回来后,妈妈把那些电话跟我说了。「外省的也有。」我说:「妈,
我哪都不去,就呆在你身边。」「为什么?」「去了外省,你和凌玥怎么办?」
凌菲看着我。我一个人去了外省,家里就剩她们俩。「那就不去。」凌菲说。我
点了点头。
省体大附中的宫教练也来了电话。妈妈接了,宫教练说得很直接:「凌珂妈
妈,凌珂来省体大附中,主力位置给他,保送大学的名额也给他。」妈妈说:
「谢谢宫教练,我们考虑一下。」她没有提决赛的事。不是忘了,是不想提。
那些外省学校的电话还在打。有几个学校的教练甚至亲自来了海州,住在酒
店,约妈妈吃饭。妈妈没去,对方又打电话来,说可以安排妈妈的工作,可以安
排凌玥的学校。妈妈听完,说:「谢谢,我们不考虑了。」对方问为什么。凌菲
说:「孩子不想离开家。」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挂了。
--
后来训练时王卫东把我叫到办公室。「二中高中部,就是咱们学校的高中部。
教练还是我,你来了,咱们接着干。」他顿了顿,「你不是想打耐高吗?二中高
中部有资格。」我抬起头:「我说了不算,要问我妈。」王教练后来又给我妈打
了电话,得到我妈的肯定答复后,放下了心。
消息传到赵健那里,他当天就来找我。「你初中毕业去二中?」「嗯。」
「那我也不走了。」「你确定?」「确定。你去哪我去哪。」我看着他。赵健的
身高和技术,去别的学校也能打主力,但他选择留下来,我知道省里有些学校也
联系了他和江百川。
[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