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女悲尘】128-129章 下克上、反差、凌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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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7-29

提前说明:后边很多字母圈内容,女主的m属性也铺垫一整本了,50章左右就开始很刻意的铺垫了,不赞同的可以不看,就当娶妾入门礼那部分结束吧,反正之后也都是二人情趣,也不会有绿,当正文结束就好,不喜勿扰。

第一百二十八章
当夜,天地会营帐里的灯火直亮到后半夜。

楚寒衣和王五被让到上座,徐世昌坐在对面,冯三爷拄着刀立在帐门口,陶红英和宋平分坐两侧。帐外偶尔有巡夜的弟兄走过,脚步声在碎石地上沙沙响。远处主擂台那边还零星传来几声喧哗,是些输了不服气的散人在台下互相约架。

徐世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他胸口的绷带在烛火下泛着暗白,脸色还是蜡黄,但精神比方才好了些。他把茶碗搁在桌上,手指在碗沿上来回蹭了两下,才开口说起这次大会的章程。

大会设了八个邀约名额,由各大帮派推举或声望卓著的江湖人物直接进入正选,算是大会的座上宾。另有八个名额从选拔中决出——近千人的选拔已经打了好几轮,淘汰到眼下只剩下一百二十八人,分成八组,每组十六人。各组内再捉对较量,连赢四场者便是该组头名,进入最后的十六人正选。

天地会打到这一轮的,只有陶红英和宋平两人。

王五坐在楚寒衣旁边,手里剥着花生。他剥一颗扔一颗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听到这儿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花生皮碎屑。“不是有个邀约名额么,怎么不用?咱们推举了谁?”

营帐里安静了一瞬。

楚寒衣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她放下茶碗,目光在徐世昌和冯三爷脸上极快地扫了一下。徐世昌咳嗽了两声,没有立刻回答;冯三爷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把刀拄在地上换了个手;陶红英坐在角落里,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楚寒衣心里已经有了数。天地会大陆这边和台湾分舵这些年的明争暗斗她不是不知道,冯锡范那人她也有所耳闻——面上和气,下手极黑。这邀约名额若是还在这边,徐世昌早该拿出来说了,既然支支吾吾,多半是被台湾那边抢了去。她没有开口点破,只是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王五见没人答话,又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搁,憨憨地问了句:“到底推举了谁啊?”

冯三爷脸上的横肉又抽了一下。徐世昌干咳了两声,正要说点什么场面话把这事岔过去,陶红英开口了。她把剑搁在膝盖上,语气颓丧。

“跟冯锡范比试过了。输了。”

王五愣了愣,看看陶红英,又看看徐世昌。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又觉得不该问,把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搁在桌上,没再问了。他不太懂这些江湖上的弯弯绕绕——台湾分舵和大陆总舵之间到底怎么回事,冯锡范又是什么来路,他脑子里没有太清晰的概念。他只是隐约觉得,天地会这么大一个帮派,弄到连个保底名额都拿不到,怕是挺难堪的。不过既然楚寒衣在旁边端着茶碗没说话,他也就不问了。

楚寒衣把茶碗轻轻搁在桌上。“名额的事不必再提。选拔就选拔,打上去便是。”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平淡淡的,徐世昌看着她那副从容的姿态,心里头忽然觉得踏实了不少。冯三爷把刀拄在地上,用力点了下头,说了句“有楚香主在,名额多少算什么”。

次日午后,分组抽签出了结果。

楚寒衣顶了宋平的名额。她被分在第七组,这一组里大多是些无门无派的散人,只有一个名字让众人多看了两眼——“铁掌震三江”郭胜。此人在江南一带声名极盛,一双铁掌开碑裂石,罕有敌手,是这次夺魁的热门之一。宋平知道自己就算没伤也打不过郭胜,便把号牌双手递到楚寒衣面前,语气平静得很。“楚香主,我这趟算是到此为止了。后面就靠你了。”

楚寒衣接过号牌,低头看了看上头刻的名字和组次。她抬起头看了宋平一眼,说了句“你们放心就好”,转身往分会场走去。王五跟在后头,手里还攥着那把没剥完的花生,边走边剥。宋平吊着胳膊走在最后,另外还有两个天地会的弟兄也跟了去。冯三爷和徐世昌等人都留在主会场——陶红英那边也有一场硬仗要打,分组里有个沐王府的高手,剑法刁钻得很,需要人盯着。

分会场比主会场小了不少,擂台也矮了一截,周围聚了百来号人,大多是各帮派来观战的弟子和几个输了之后还没走、留下来摸对手路数的散人。山谷里的风从东边穿过来,把擂台边上的几面旗帜吹得猎猎作响。有人在台下交头接耳——“这组分到郭胜,其他人还打什么。”“郭胜那双铁掌,连华山派的高手都接不住,这一组怕是没什么看头。”

楚寒衣登台时全场安静了一瞬。一身黑袍兜帽,手里握着剑,走路时袍底偶尔叮当一声。那叮当声极轻极细,在嘈杂的人声里并不刺耳,却让台下不少人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看——说不上来为什么,那声音就是让人没法忽略。

郭胜已经在台上站了片刻了。他四十来岁,膀大腰圆,一双铁掌垂在身侧,掌心里全是厚厚的老茧。连胜了两场,他正等着这个新上来的对手自报家门,却看见上台的是个浑身裹在黑袍里的高挑女人,兜帽遮着脸,看不清面目。他皱起眉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装神弄鬼。”郭胜哼了一声,铁掌在身侧张开,“报上名来。”

楚寒衣没有报名字。她把剑握在手里,右手垂在身侧,剑鞘没有出过一寸。郭胜见她不言不语,也懒得再客套,足下一蹬便扑了上来。他的铁掌功夫是实打实的,一掌劈出便带着呼呼的风声,力道沉猛,角度刁钻。台下有人低声叫了声好——郭胜这一掌若是劈实了,石碑都能劈裂。

楚寒衣侧身让过。那铁掌擦着她的黑袍劈过去,袍子连晃都没晃一下。郭胜愣了一下——他这一掌明明劈实了,怎么碰都没碰到?他回手又是一掌,楚寒衣身子一拧,黑袍在她身上打了个旋,铁掌又劈了个空。郭胜连换了好几种掌法,劈、扫、推、撞,每一掌都势大力沉,每一掌都差之毫厘。台下懂行的人渐渐看出来了——不是郭胜的掌法不够快,是这黑袍女人太快了。她的脚上功尤其惊人,每次出腿都快得看不清,脚尖点在郭胜腕上,掌法便散了;靴底踩在郭胜肩上,他整个人便往后踉跄。她一直没有用手,剑也没有出鞘,只用两只脚便封死了郭胜所有的攻势。台上偶尔传来极轻的叮当声,那是她转身时袍底传出来的。

第三脚时她靴底踩在郭胜胸口,力道不重,却正踩在他重心最虚的那一点上。郭胜连退了七八步,脚下绊在擂台边缘,整个人仰面翻了下去,重重摔在台下的碎石地上。

台下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惊呼。有人猛拍大腿,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有人低声说了句“这腿法——这是谁”。方才那几个说“这组没什么看头”的人此刻嘴张着合不上,看着台上那个黑袍身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楚寒衣没有多看郭胜一眼。她转过身,从台上走下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一路从擂台上延伸下去。她走到王五身后站定,微微低着头,两只手自然垂在身侧。

天地会的人早就给王五和她准备了座位——两张宽大的木凳并排摆着。王五坐了一张,另一张空着。她不坐,只是站在王五身后,宋平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吊着胳膊,看了看那张空凳子,又看了看楚寒衣站在王五身后的姿态,没有说话。这些日子他早就见识过她在王五面前的姿态了,从庆功宴上她站在他身后布菜斟酒,到她当着众人面把主座让给他,此刻她只是不坐凳子,又算得了什么。

第七组连楚寒衣在内共有十六人。她胜了郭胜,接下来还要再胜三场,才能拿下这一组的头名。她站在王五身后等着下一轮的对手决出来,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台上又比了两场。赛程组的老者拿着毛笔在名册上勾勾画画,进度不快。

又等了一阵,她的手指在王五的椅背上轻轻敲了两下。台上那两个散人还在缠斗,一个使刀一个使鞭,打了半天也没分出胜负。她微微偏过头,从兜帽底下扫了一眼擂台,又收回目光,继续站着。

就在这时,下一轮的对手决出来了——是个使链子锤的壮汉,姓马,锤法刚猛,前两场赢得都很利索。楚寒衣看完他的比试便移开了目光。她弯下腰,在王五耳边低声说了句“老爷稍候”,然后直起身,往擂台走去。

路过宋平身边时她停了一下。

“宋坛主,劳烦把我那张凳子撤了。换个茶几过来,老爷喜欢喝茶。”

宋平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王五旁边那张空凳子——那是给她备的座位,她从头到尾没坐过。他点了点头,也不多问,招手叫来旁边一个年轻弟兄,低声吩咐了几句。那弟兄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搬来一张矮茶几,搁在王五手边。一小罐茶叶和一只干净茶碗,摆在茶几上。

王五看着那茶几愣了一下,回头看了楚寒衣一眼。楚寒衣已经走到擂台边上了,正把号牌递给台边的赛程组老者查验。她微微低下头,没有回看王五,只是把黑袍的下摆拢了拢,登上了擂台。

那使链子锤的马壮汉已经在台上等着了。他三十出头,胳膊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链子锤在手里转得呼呼响,锤头上还带着倒刺。看见上台的是个黑袍兜帽的女人,他咧开嘴笑了一声。“你就是刚才三脚踹翻郭胜的那个?听说你只用脚——我倒要看看,你的脚能不能挡住我这锤子。”

楚寒衣没有答话。她把剑握在手里,右手垂在身侧,剑鞘没有出过一寸。马壮汉见她这副模样,也不再废话,链子锤在头顶抡了两圈,呼的一声砸过来。锤头带着倒刺,砸在石板上能把石板砸出一个坑。楚寒衣侧身一让,锤头擦着她的黑袍砸在地上,碎石四溅。她一脚踩在锤链上,链子锤便钉在地上纹丝不动。马壮汉使劲往回拽,链子绷得咯咯响,锤头却像是焊在了石板上。他还没反应过来,楚寒衣的第二脚已经到了——靴底踩在他胸口,力道看着不重,却把他踹飞了出去,链子锤脱手飞出去老远。裁判在台边喊了三声,马壮汉没能站起来。

台下又是一片惊呼。有人低声说了句“一脚”。旁边有人接话——“郭胜好歹还撑了三脚,这人一脚就没了。”

楚寒衣从台上下来,走回王五身后。王五面前已经摆上了茶几,茶几上搁着茶壶和一只干净茶碗。她弯下腰,把茶壶提起来,替他斟了一碗热茶,双手端到他手边。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自然而安静,周围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第一百二十九章

分会场里一共还剩三组要打,楚寒衣这一组是最先打完的。另外三组还没开始,台上的人似乎交涉着什么,几个选手正站在擂台边上等着,赛程组的老者翻着厚厚的名册,毛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时不时低声争论几句,看那架势一时半会儿安排不好。

楚寒衣站在王五身后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她微微偏过头,从兜帽底下扫了一眼擂台边上那几个还在等着分组赛程的选手,然后弯下腰,在王五耳边低声说了句“老爷稍候”。她直起身,重新往擂台走去。

她登台时台下静了一瞬。方才她三脚踹翻郭胜、一脚收拾了马壮汉,分会场里没人不知道她是谁了。此刻她又上台来,台下的看客们面面相觑——这一组不是打完了吗?她上来做什么?

楚寒衣走到擂台中央站定。她微微抬起头,兜帽底下露出一个下巴尖,目光扫过台下那几个还在等着分组赛程的选手。这些人她都见过——方才在台下等着的时候她把他们扫了一遍,武功路数大致有数。一个使双钩的瘦高个,一个用刀的虬髯汉,一个拿短枪的中年人,一个空手站着的内家拳好手,一个腰间挂着飞镖的瘦子,还有一个手里转着判官笔的年轻人。六个人,分属三组,本来要一组一组慢慢比,比完了再决出胜者。照这个进度,等他们打完怕是要到天黑。

她的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别等了。你们六个一起上吧。”

此言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即哗然。有人猛拍大腿,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有人喊了句“好大的口气”,也有人跟着起哄——“楚香主既然开了口,你们六个还等什么!省得我们在这儿干耗着!”方才那个被楚寒衣一脚踹下台去的马壮汉正坐在台下揉胸口,听见这话咧开嘴笑了,朝台上喊了句:“你们悠着点,她那一脚可不好受!”那六个人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他们知道打不过——郭胜都撑不过三脚,马壮汉一脚就没了,他们六个里头谁的功夫也比不上郭胜。单个上肯定是输。可楚寒衣主动要一打六,这倒是个机会——反正输给黑罗刹也不丢人,六个人一起上,说不定还能多撑几息,总比一个一个上去被一脚踹下来得好看。再说,万一呢?万一六人合力能胜她呢?

一个使双钩的瘦高个先站了出来。他把双钩在手里转了个花,抬头朝台上喊了句:“楚香主既然开了口,咱们也别婆婆妈妈的——一起上!”他这一带头,其余五个也纷纷跃上了擂台。使刀的、使短枪的、空手的、使飞镖的、使判官笔的,六个人在台上散开来。他们虽然没配合过,但都是老江湖,彼此递个眼色便知道该怎么站位——正面的三人负责吸引注意,侧面的两人负责牵制,那个使飞镖的退到擂台边缘,手里扣着三枚飞镖,等着楚寒衣露出破绽。

楚寒衣站在擂台中央,右手握着剑,剑鞘没有出过一寸。她等他们站好了位置,才微微侧过头,扫了一眼侧面的两个人,又看了看正面的三个,最后目光落在擂台边缘那个扣着飞镖的。

然后她动了。

只看见黑袍一闪,叮叮当当几声脆响,正面的使刀汉子胸口已经挨了一脚。他连刀都没来得及举起来,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擂台边缘的木桩上,滑下来时嘴里还在喊“我还没——”。话音未落,侧面那个使短枪的被她反身一脚扫在膝盖上,短枪脱手飞出去老远,他单膝跪地,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靴底已经停在他面门前半寸处。他僵在那儿,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楚寒衣收腿,借力腾空,在空中拧身避开了空手那人的一拳偷袭。她的身子在半空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翻转,靴底踩在那人肩上,他整个人往下一沉,膝盖砸在石板上。落地时她左脚一蹬,靴底正正踹在使飞镖的那人胸口——那人手里的飞镖还没来得及甩出去,整个人便横飞出去,撞在擂台下的人群里,把几个看热闹的也砸得东倒西歪。

剩下的两个——使双钩的和使判官笔的年轻人,背靠背站在擂台中央,握兵器的手在抖。方才那四个人倒下得太快了,快到他们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见黑袍翻飞,叮当声不绝于耳,然后同伴便一个接一个地飞了出去。楚寒衣落在他们面前,黑袍轻轻飘落,叮当声歇了一瞬。然后她抬起右脚,靴底在使双钩的胸口轻轻一点——力道不重,却正踩在他重心最虚的那一点上。那人连退了七八步,脚下绊在擂台边缘,仰面摔了下去。同时左手剑鞘在使判官笔的年轻人肩头轻轻一敲,那年轻人判官笔脱手,仰面摔在石板上,瞪大眼睛看着头顶的天空,嘴唇翕动了几下,挤出两个字:“服了。”

从她动手到最后两人倒下,前后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台上只剩下她一个人。黑袍静静垂落,叮当声也歇了。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出雷鸣般的叫好声。有人喊“楚香主神威”,有人喊“黑罗刹名不虚传”,有人猛拍大腿,有人把帽子摘下来往天上扔。方才那几个等得不耐烦的看客此刻嗓子都喊劈了。宋平站在台下,吊着胳膊,看着台上那道黑袍身影,喃喃说了句:“她这腿法看不出套路,但武功高到这个份上,什么腿法不腿法的。”旁边一个天地会弟兄接了一句——“这谁顶得住。”

楚寒衣从台上下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一路从擂台上延伸下去。台下还在为方才那一打六的壮举喧哗不休,王五更是看得津津有味——方才他坐在茶几后头,手里端着茶碗,看着她一个人把六个人踹得满天飞。那黑袍在她身上翻飞的样子,那叮叮当当的脆响,那靴底踹在人胸口时沉闷的响声,全都烙在他脑子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碗,又看了看她方才在台上飞扬跋扈的那双脚,把茶碗搁到一旁,手指在茶几上点了点。

楚寒衣看了他一眼。就一眼。她微微低下头,嘴角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这些日子下来,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不需要任何言语的地步。他在茶几上点那几下,她自然知道他想要什么。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过身,坐在了茶几上,把刚才在擂台上踹翻六名高手的那双脚,搁在了王五手里。

台下还在为刚才的比试喧哗,这边却忽然安静了。

起初只是一两个离得近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那黑袍女人从台上下来,没有站回王五身后,而是转过身,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她把腿抬起来,两只穿着黑布靴的脚搁在了那个庄稼汉的手上。这个动作太自然了,显然做过无数遍。然后那个庄稼汉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脚踝。周围几个看客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她的脚受伤了?刚才那一脚一个的架势,连皮都没蹭破一块,哪里像受伤。让这小子给她治伤?可那庄稼汉握着她的脚踝,既没有查看伤势,也没有上药的迹象,只是拿拇指在她的靴面上来回蹭着。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从擂台那边转过身来,有人踮起脚尖往这边张望,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问“他们在干啥”。没有人答得上来。那个庄稼汉坐在茶几后头,捧着那黑袍女人的脚,拇指在靴面上一圈一圈地打转。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人从擂台那边转过身来,有人踮起脚尖往这边张望,有人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问“他们在干啥”。没有人答得上来。那个庄稼汉坐在茶几后头,捧着那黑袍女人的脚,拇指在靴面上一圈一圈地打转。有人嘀咕了一句:“是不是在按摩?方才她在台上踹了那么多人,脚怕是酸了。”旁边一个抱着胳膊的汉子摇了摇头:“按摩哪有捧着脚不放的,你看他那手,来来回回地蹭,蹭了这半天也没换个地方。”又有人接话:“兴许是捏脚?我听说书的讲过,有些高手打完架要舒筋活络——”话没说完便被旁边的人打断了:“舒筋活络原地压一压就行,怎么还坐到茶几上了。”

王五把她的另一只脚也捞了过来,两只靴子并排搁在自己膝盖上。他左手的拇指在左边那只靴面上画圈,右手掌根压在右边那只靴底上来回碾着。那只靴子方才还在擂台上踹的人仰马翻,此刻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膝盖上,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轻轻晃动。他越摸越起劲,指腹蹭过靴面上每一道布纹的起伏,蹭过靴口边缘那圈微微磨损的痕迹。旁边几个看客还在交头接耳——“这到底是在干啥,靴子有什么好摸的”。

他忽然抬起巴掌,啪的一声拍了下去。

那声响又脆又亮,在分会场里炸开来,把周围几个正在交头接耳的看客吓了一跳。那一掌落在靴面上,力道不小,拍得那只靴子在他膝盖上弹了一下。更让人吃惊的是那一掌分明带着内力——掌风掠过时茶几上的茶碗盖轻轻磕了一下,发出一声极细的脆响。这庄稼汉怎么看都不像会武功的人,粗布短褐,手指头粗得像萝卜,蹲在那儿剥花生的样子跟村口晒太阳的农夫没有半点分别。可他方才那一掌,力道沉得很,哪里是寻常人的巴掌。

台下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方才那个捋着胡子的老江湖眯起眼,盯着王五的手看了好一阵,喃喃说了句:“这一掌——是练过的。”

楚寒衣被他拍得身子轻轻一颤。那只靴子在她脚上晃了两晃,靴尖微微翘起来,她喉咙里漏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呻吟。那声音不大,坐在后排的人可能听不见,但站在前排的几个看客听得清清楚楚。那呻吟软糯糯的,尾音微微往上挑,像是在嗓子里打了个转才飘出来。坐在茶几上的黑袍女人微微偏过头,兜帽底下露出半张脸,嘴唇抿着,嘴角却浮着一点极淡的笑意。

王五抬起巴掌,又是一下。这一掌拍在另一只的靴底上,啪的一声,比方才还响。楚寒衣的脚趾在靴子里蜷了一下,小腿上的肌肉绷紧了又松开。她的膝盖微微往内侧夹了夹,又慢慢松开。王五连拍了好几掌,啪啪啪的脆响一声接一声,在分会场里回荡。他拍她的靴面,拍她的靴底,拍她的靴面,每一掌都带着内力,每一掌都让她轻轻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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