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汉风云】第四十七章·战邢州双龙擒虎,破铁骑咬金斩将(安史之乱篇,战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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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4-02

 第四十七章

  时间到了酉时,双方从午后激战至今,早已人困马乏,体能与意志都逼近了
极限。营垒间的步兵还在机械地挥舞着兵器,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着沉重的喘息;
而骑兵战场更是成了一锅煮沸的铁水。曳落河的数量优势终究还是显现了出来。
八千对三千,即便背嵬军再勇猛,在这无休止的绞杀中也被一层层地削弱。史思
明的「流动阵」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虽然被背嵬军这只铁甲的虫子撞破了好几
个口子,却依然顽强地将其层层包裹,试图用韧性将其困死。岳飞身处重围,手
中的沥泉枪却越战越稳,每一枪刺出都精准狠辣,收割着敌军的性命。他敏锐地
察觉到,背嵬军的冲击力在这泥潭般的混战中已难以发挥,若继续纠缠,迟早会
被耗尽力气。「反向穿杀!」

  岳飞一声暴喝,调转马头,不退反进,竟是带着身边的亲卫队,迎着曳落河
旋转的方向,如同一把逆流而上的尖刀,狠狠地扎了进去!「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这一刻,不再是集团冲锋的轰鸣,而是无数对骑兵
在马背上比拼枪术与刀法。曳落河的大刀诡谲刁钻,背嵬军的长枪大开大合。史
思明在不远处看得焦急万分。他虽然困住了岳飞,却迟迟无法将其吞下。他数次
命旗手向邢州城头打旗语,让安庆绪出城夹击,哪怕只是派几千人出来骚扰一下
岳飞的侧翼也好。可那邢州城门依然紧闭,安庆绪就像是死了一样,任凭城下杀
得天昏地暗,硬是连个头都不敢冒。「废物!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史思明气
得破口大骂,恨不得一箭射死那个还在城头瑟瑟发抖的少主。安禄山一世枭雄,
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废物!但这或许也怪不到安庆绪的头上,毕竟城门不开,岳云
尚且攻城不断,城门开了,岳云岂不直接冲了进来?就在史思明分神喝骂之际,
战场局势陡然一变。

  岳飞凭借着对战阵的深刻洞察,终于抓住了流动阵在换位时那一闪即逝的空
隙。「就是现在!跟我杀出去!」

  岳飞长枪一抖,幻化出漫天枪影,逼退了周围数名敌骑,随后一夹马腹,白
马如龙,竟是硬生生地从那层层包围中杀出了一条血路!身后的背嵬军见主帅突
围,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紧随其后,如同一把把凿子,将那原本严密的包围圈
凿得千疮百孔,终于冲出了曳落河的泥潭。岳飞冲出重围,并未远遁,而是在百
步之外勒马回身。他浑身浴血,大氅已在冲杀中被箭簇扎中,又破损了多处,但
那股子凛然的杀气却比之前更加浓烈。许久未曾这般痛快淋漓地冲阵杀敌,让他
体内的热血彻底沸腾。他横枪立马,在夕阳的余晖下,如同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

  「痛快!痛快!」

  岳飞仰天长啸,声音如虎啸龙吟,穿透了喧嚣的战场,震得人心头发颤。
「史思明!你这阵法也不过如此!」

  既然杀进去又能安然杀出,阵法的特性自然已经了然于胸。岳飞猛地将长枪
指向史思明的大旗,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发出了那声令天地变色的怒吼:「天汉
子弟!随我取史思明首级!杀!!」

  「杀!!」

  刚冲出重围的背嵬军,在这一声怒吼中,疲惫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向死
而生的狂热。他们甚至没有整队,便再次调转马头,跟着那个无敌的身影,向着
数倍于己的敌军发起了反冲锋!

  斜阳将坠,战场上的最后一点光亮仿佛都在被血色吞噬。

  田乾真与令狐潮这对叛军猛将,此时已如两把尖刀,硬生生撕开了官军步兵
营垒的防线。那些残兵虽然被陈丕成和虞允文激起了血性,但战力和装备上的巨
大差距,终究不是靠一腔热血就能弥补的。叛军步卒长枪成列,刀盾夹杂,如同
一堵移动的刺猬墙,一步步向前推进。长枪如林,每一次整齐的突刺,都会带走
一排官军的生命。没有鸳鸯阵的配合,没有重甲的防护,那些手持短兵想要拼命
的残兵,往往还没冲到敌人面前,就被扎成了筛子。「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
了……」

  陈丕成左臂上的盾牌早已被鲜血浸透,变得沉重无比。他看着周围一个个倒
下的兄弟,看着那不断逼近的枪林,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远处,岳飞正
深陷曳落河的重围,虽然依旧勇不可当,但也无法抽身回援;岳云在城下更是死
死咬住安庆绪,哪怕这边再危急,他也不能退,一旦退了,城内那两万守军冲出
来,那就是灭顶之灾。绝境。

  就在田乾真狞笑着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彻底碾碎这支残军的时候--

  「隆隆隆……」

  一阵沉闷如雷的马蹄声,极其突兀地从战场的西南方向传来。那声音初时还
很遥远,但在眨眼之间便如滚雷般逼近,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所有人都下意识地
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循声望去。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一支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地平线。

  他们没有打旗号,没有穿重甲,甚至连战马都没有披挂马铠。每个人都只穿
着轻便的皮甲,手中握着清一色的横刀或马槊,胯下战马因为长途奔袭而喷着白
沫,但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却比任何重骑兵都要凌厉!「那是……」

  史思明在乱军中猛地回头,瞳孔骤缩。他的斥候明明回报,直到今早,孙廷
萧的大军还在邯郸故城纹丝未动!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要知道,
从邯郸到邢州,百里之遥!就算是骑兵,要想在半日内赶到并投入战斗,那也是
在玩命!可孙廷萧就是玩命来了!

  「那是骁骑军!!是孙廷萧!!」

  陈丕成在乱军中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身影,那个骑着乌骓马、虽未着重甲
却依旧如巍峨山岳般的男人。他那个早已喊哑了的嗓子里,爆发出一声带着哭腔
的嘶吼:「援军到了!!孙大将军来了!!」「杀--!!」

  邢州城外,夕阳如残血,战场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孙廷萧率领的这支骁骑军先锋,实际上只有一千骑。为了在半日内狂奔百里
赶到战场,他不得不将部队拆解:五百骑连同全军的马铠辎重被留在了最后,以
较慢的速度在赶路过来;中间是一千人披重甲、马无甲,行动较快的第二波梯队;
而跟随他如风雷般最先杀到的这一千人,是真正做到了「轻装简行」--人只着
轻便皮甲,战马更是毫无防护,只求一个「快」字。所以,孙廷萧没有去碰那两
团绞杀在一起的铁疙瘩--曳落河与背嵬军。他很清楚,以自己这轻骑薄甲的状
态冲进去,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他的目标明确而致命:叛军步兵的后背!

  「杀穿他们!」孙廷萧手中长枪一指,那一千轻骑立刻投入战场,避开了正
面的枪林,从侧后方狠狠咬向了田乾真的步兵方阵。这一下突袭,简直是釜底抽
薪。虽不着甲,骑兵仍然有居高临下的优势,从后面攻击没结成阵线的步兵简单
不过。叛军步兵原本正如潮水般涌入官军营垒,前部已经杀得兴起,眼看就要将
残存的官军淹没。可后队突然遭受重创,惨叫声和马蹄声从背后传来,让整个阵
型瞬间大乱。「后面!后面有骑兵!」

  惊恐的呼喊声在叛军中蔓延。后队的步兵本能地想要往营垒里缩,或者是往
两侧散开,结果却与正想要退出来重整队形的中军撞在了一起。「不许退!给我
顶住!」田乾真挥刀砍翻了两名乱跑的士卒,试图稳住阵脚,但在这前后夹击的
混乱中,他的军令已经失去了作用。更要命的是,营垒内的那群原本已经被打得
抬不起头的「乌合之众」,听到了那声如天籁般的「孙大将军来了!」。「援军
到了!孙将军来救咱们了!」

  原本躺在地上的伤兵挣扎着爬了起来,原本想要逃跑的溃兵停下了脚步。
「那是孙大将军!咱们不能丢人!杀回去!」虞允文满脸血污,挥舞着断剑嘶吼。
「关门打狗!别让他们跑了!」程咬金虽然屁股上箭簇还没拔掉,却也被人扶着
站在高处大吼。绝境逢生,士气爆棚。营垒内的官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竟然发
起了一波反冲锋。那些原本已经冲进营垒、此时却想往外退的叛军前部,瞬间陷
入了进退两难的死地--前面是红了眼的残兵,后面是自家混乱的拥堵,硬生生
被包了饺子。营垒一角,陈丕成无力地瘫软在满是血泥的地上,左臂上的盾牌早
已碎裂,那只胳膊更是肿得像个发面馒头。他看着远处那面迎风招展的「孙」字
大旗,看着那些在夕阳下肆意收割叛军生命的轻骑,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意。
「姐姐……我没给你丢人……」

  他喃喃自语,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恍惚间,他似乎看到那个穿着青衫
的身影正焦急地向他跑来,身后跟着几个抬着担架的军医。这回……总算是活下
来了。

  邢州城下,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燃尽,战局在这一刻迎来了崩塌式的剧
变。史思明眼见后方步兵被孙廷萧的轻骑冲得七零八落,心中大急。他想分出一
千曳落河去支援,哪怕只是驱赶一下孙廷萧的轻骑,给田乾真争取个整队的机会
也好。可岳飞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

  「想走?做梦!」

  岳飞一眼看穿了史思明的意图,长枪一抖,厉声喝道:「背嵬军!咬住他们!
一个也别放跑!」那三千背嵬军重骑,此时虽已伤亡加剧,人人带伤,但在主帅
的感召下,却爆发出了惊人的韧性。他们不再寻求突围,反而像是无数块磁石,
死死吸附在曳落河的战阵之中。你往东,我就往东堵;你往西,我就往西截。哪
怕是用身体去撞,用马去顶,也要把这八千曳落河死死钉在原地!「岳飞!」史
思明气得暴跳如雷,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支援军的机会从指缝中溜走。而此时,
更大的噩耗从邢州城头传来。

  「轰--」

  一声巨响,邢州南门的吊桥重重砸在护城河上,激起漫天烟尘。

  城楼之上,一面残破却依然傲然挺立的「岳」字大旗,正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旗帜下,岳云浑身浴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手中双锤早已变成暗红色。在
他身后,无数岳家军步卒正顺着打开的城门蜂拥而入。「城破了?!两万人守不
住五千人攻的城?!」

  史思明目眦欲裂,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庆绪手里可是有两万生力军
啊!然而事实就是如此荒诞。当岳云带着敢死队拼死拿下一处城楼时,城内那些
原本就士气低落的守军彻底崩了。他们不是被打崩的,是被吓崩的。而他们的主
心骨--安庆绪,在听到南门失守的那一刻,连抵抗的命令都没下,直接带着几
百亲兵,打开北门,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之夭夭了。主帅一逃,全军皆溃。两
万守军瞬间化作无头苍蝇,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少主跑了!城
丢了!」

  这个消息如瘟疫般在曳落河中蔓延。这支号称天下无敌的骑兵,心气儿终于
散了。他们是来救人的,现在人跑了,城丢了,后路还被孙廷萧给抄了,这仗还
怎么打?就在这时,战场西南方向,又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响起。

  孙廷萧的第二梯队--那一千人披重甲、马无甲的骁骑军,终于赶到了战场!

  夕阳将坠未坠,天边那抹血色红得刺眼。五月的日头虽长,却终有落下的时
候,可对于史思明来说,这漫长的一天简直像是过了一辈子。「安庆绪!竖子!
竖子不足与谋!」

  史思明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虚空中,每一声喝骂都像是要从喉咙里呕出血来。
周围的亲兵一个个低着头,神色尴尬又惶恐。但骂归骂,仗还得打。史思明毕竟
是宿将,即便到了这步田地,依然没有彻底乱了方寸。他试图整队,想要把陷入
胶着的曳落河从背嵬军的泥潭里拔出来,哪怕是且战且退也好。可岳飞哪里会给
他这个机会?

  「想走?晚了!」

  岳飞敏锐地察觉到了史思明的退意,立刻令旗一挥。背嵬军借着刚才那一波
反冲锋拉开的距离,重新调整了冲锋姿态。「轰隆隆--」

  铁甲洪流再次提速。这一次,背嵬军不再是之前的贴身缠斗,而是利用重骑
兵最恐怖的惯性冲击。曳落河的弓箭手拼命放箭,但那些羽箭射在背嵬军厚重的
铁甲上,大多被弹开,或是只能浅浅挂在甲片上,根本无法阻挡这钢铁怪兽的冲
锋步伐。「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背嵬军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狠狠撞进了曳落河的前
阵。无数战马嘶鸣,无数胡人骑兵被连人带马撞飞,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与此
同时,战场后方,孙廷萧也动了。

  他并没有因为之前的冲杀而显露疲态,反而像是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兴奋。
他从轻骑兵阵中脱离,交给尉迟敬德指挥,自己则亲自带着那刚到的一千生力军--
虽然也是人困马乏,但那股子杀气却丝毫未减--绕了一个大圈,从曳落河的背
后攻了过去。「前有岳飞,后有孙廷萧……」

  史思明看着这一前一后两把要命的钳子,心中一阵绝望。虽然他的兵力依然
是对方的两倍,但在士气上,曳落河已经被彻底打崩了。「拼了!」

  史思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一咬牙,嘶吼道:「布阵!流动阵!给我
运转起来!把岳飞和孙廷萧都干掉!」曳落河不愧是精锐,在绝境中依然执行了
主帅的命令。那巨大的骑兵旋涡再次运转起来,试图用这种旋转的力量,去化解
前后的夹击,去撕扯出一条生路。而在另一侧的步兵战场,惨烈程度丝毫不亚于
骑兵对决。

  田乾真不愧是叛军悍将,凭着手中一万多步兵数量众多,在那一千如狼似虎
的骁骑军轻骑的冲杀下,已是结成了一个圆阵,死死稳住了阵脚。尉迟恭几次带
队冲锋,虽然砍杀了不少外围步卒,却始终无法彻底冲散这个核心。但代价是惨
重的。那陷在官军营垒里的两千选锋精锐和令狐潮,此刻已成了瓮中之鳖。「将
军!救救我们啊!」

  令狐潮的求救声从营垒内传出,凄厉无比。

  田乾真听在耳里,却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看着那被围得铁桶一般的
营垒,看着那里面像疯狗一样反扑的官军残兵,再看看外面虎视眈眈的尉迟恭,
心中一片冰凉。救?拿什么救?

  面对骑兵,不动如山消耗对方是最佳选择,动起来就是被分队砍杀的结局。
「令狐潮……对不住了。」田乾真闭上眼,狠心转过头,不再看那边的惨状,只
能凭他们自己去搏那万分之一的生机了。

  邢州城内,巷战已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失去安庆绪这根主心骨,两万守军就像是被抽了脊梁的软脚虾。岳云带着岳
家军步卒涌入城中,所过之处,叛军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稍有抵抗便被乱刀砍
翻。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叛军将校,此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往哪个耗子洞里
钻都行。城外,步兵营垒的战斗也到了最后的收官阶段。

  虞允文站在高处,手中令旗挥舞得如行云流水。他虽是一介书生,此刻却展
现出了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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