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陌上花开】(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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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1-02

失而复得的感觉,好像在梦里一样……。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怀里空空的。我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单,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但人已经不在了。我睁开有些惺忪的睡眼,意识还带着刚醒时特有的混沌和黏着,窗外天光已经大亮,淡蓝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安静地铺在床尾。我侧耳听了听,厨房的方向传来细微的声响——锅铲碰到锅沿的轻响,煤气灶燃烧时低沉的呼呼声。

  我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来。我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她睡过的枕头上,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洗完澡后沐浴露的奶香味,混着她身上特有的、让我心悸的气息。昨天晚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令人心惊——她在我身下时脸上那种既痛苦又沉溺的表情,她事后坐在床边流着泪问我“我们这样对吗”时的神情,还有她最后趴在我怀里,用手指轻轻划过我后背时那带着释然的叹息。这一切都真实得不像真的。

  我一度以为我们已经彻底回到母子的安全线以内,以为那些在网上叫“玉姐”、在宾馆里互相抚摸的日子已经成了永远被封存的过去。可就在昨天,在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中,在我们之间蓄积已久的渴望面前,那些自我说服、那些以为已经平息的感情,全都像纸糊的墙一样被轻易地冲垮了。

  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从当年那个在客厅沙发上,第一次用一种不一样的眼光偷窥她的午后开始,到后来漫长而折磨人的追求,再到那些在伦理和欲望之间挣扎的夜晚,一直到昨晚她终于在我怀里毫无保留地敞开自己——这条路我走了将近十年。

  在这千里之外的天津,在这间简陋的出租屋里,我和我的母亲,再一次,也是彻底地,突破了那道横亘在我们之间多年的界限。她的泪水,她的沉默,她最后那句轻声的“旭阳”,都告诉我,这一次和以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她不再是那个因为恐惧、因为酒精、因为一时软弱而被动的女人,而是以一个清醒的、完整的意志,接受了我,也接受了她自己。

  可是,我心里还是隐约有些担心。经过之前那么多次的反复——她每次在亲密过后都会陷入更深的纠结,然后把我推开——我不知道她这一次是不是也会那样。我不知道当她一个人醒过来,在这间不属于她的陌生屋子里,在晨光和安静中独自面对昨晚发生的一切时,她会不会又开始感到害怕和后悔。会不会在她端着一杯温水坐在沙发上发呆的时候,那个“我们还是做回母子吧”的念头又重新占据她的脑海。

  我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样式老旧的吸顶灯。就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这些的时候,一阵清晰的尿意涌了上来,打断了那些盘旋的念头。我从床上坐起来,踩上拖鞋,走出卧室。

  解决完生理问题。我走出厕所门口的时候,余光捕捉到一个身影——她正站在厨房窗前,背对着我,微微弯着腰在灶台前忙些什么。我正想出声叫她,却发现她也恰好在这个瞬间微微侧过头来,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透过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户,正好和我对上了。她发现我在看她,表情先是愣了一瞬,随后一种明显的尴尬从她眼底掠过。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那红晕从两颊蔓延到耳根,最后她竟像个小姑娘一样抿着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尚未完全消退的羞赧和一种我说不清的柔软。然后她便飞快地转了回去,假装在专注地搅动锅里的东西。

  她那个表情,那种带着羞怯的、不好意思的笑容,让我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微微晃动了一下。她的尴尬说明她记得昨晚的一切,说明她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一觉醒来就把那些抛在脑后或用理智将它们压下去。她的笑——那个短暂的、红了脸的笑容——对我来说是一种比任何言语都更直接的信号。它告诉我,她也正在面对这个新的局面,她也和我一样觉得难为情,但她没有逃走。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由我来打破这种清晨的微妙氛围。我从走廊走进卧室,又穿过客厅,来到厨房门口。她已经重新系上了围裙——那是我平时用的那条灰色的棉布围裙——正站在灶前用锅铲翻动着什么。她穿的还是昨天晚上那套睡衣,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脚上踩着一双我备用的塑料拖鞋。她的头发大概只是随意用手拢了拢,用一根黑色皮筋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后垂下来,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走上前,没有犹豫,甚至没有给自己任何思考的空间,就从后面环腰抱住了她。我的手臂穿过她的腰侧,交叠在她小腹的位置,我的胸膛贴上了她温热的后背。我能感觉到她身体在被我触碰的一瞬间条件反射地绷紧了一下,像是被突然的接触惊到,但紧接着,那股紧张感便像被阳光融化的雾气一样消散了,她的身体松软下来,靠在了我的怀里。

  我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侧,轻声叫了一声:“妈,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我的声音带着刚醒不久特有的沙哑,很轻,像是一句普通的家常问候。我看着她的侧脸,她的眼睛没有立刻抬起来看我,而是继续看着锅里的食物,锅铲在锅里不紧不慢地翻动着。但我注意到她握着锅铲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指节泛白了一瞬又松开。

  “炒了个米饭。”她说。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刻意保持平稳的平淡,像是想把昨晚翻涌过的所有情绪都稳稳地压在这四个字下面。她说完之后,手上的动作似乎慢了一拍,像是等着我的回应。

  我其实一过来就看到她做的是什么了。灶台上的炒锅里,金黄色的米粒和切成细丁的火腿、鸡蛋混在一起,热气腾腾地散发着香气。我问那句话的本意也不是真的想知道早饭是什么,只是想用一个最普通的开场,来消解今早这种既亲密又陌生的尴尬,让我能够自然而然地贴近她,用身体的接触来消除她心里可能重新生出的芥蒂。

  我用一种带着暧昧温度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还有什么啊?”说完,我微微偏过头,嘴唇朝她的脸颊凑过去。

  可我的嘴还没碰到她的脸,她就轻轻扭开了头,身体也随之往旁边侧了一下,恰好躲过了我的亲吻。她偏过头来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熟悉的嫌弃,嘴上说道:“你刷牙了吗?”

  她的语气和表情满是那种嫌弃。那是她这些年在家惯用的神态,皱起鼻子,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向下撇着,用她的话说就是“一脸嫌弃”。我没想到这么温情的时刻会被她这样打断,早上酝酿好的柔情蜜意,被她一句“刷牙了吗”怼得哑口无言。但我并不想放弃这个难得的温存时刻,还想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啄一下。

  她见我还不死心,身体又往旁边躲了躲,一只手伸过来,手掌张开,挡在我胸口和我之间,撑开一段距离。她看着我,语气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持:“别闹了,快去刷牙,饭好了。”

  我看着她那副认真的表情,知道她是真的在意这个。我妈这个人,对卫生习惯有着近乎固执的坚持,早上不刷牙就想亲她,在她看来大概和直接把嘴凑到垃圾堆上没什么区别。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原本想要亲她的动作收回来,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我站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里那个头发有些乱、眼角还带着睡意的自己苦笑了一下,然后挤了牙膏,开始刷牙。冰凉的薄荷味在口腔里散开,带着一种清晨特有的醒神感。等我刷完牙、用冷水洗了一把脸再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把饭菜都摆好了。那张不大的茶几上,放着两碗炒饭,一碟她自己腌的酸黄瓜,还有两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她正拿着一双筷子从厨房走出来,看到我已经洗漱完了,忙招呼了一声:“快来吃吧。”

  我没有说话。我快步走过去,在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把就将她整个抱住了。我的手臂环过她的后背,把她结结实实地搂进怀里。她本能地想要躲开,身体微微向后缩了一下,但被我搂住以后,那缩回去的动作就顿住了,像是意识到躲也没有用,又像是她其实并不真的想躲。

  我低头就亲了上去,嘴唇直接覆上她的唇。当我的嘴唇碰到她的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先是僵了一下,但很快就软了下来。那层被我刷过牙后清凉洁净的嘴唇贴在她的嘴唇上,我能感觉到她的嘴唇从最初的微微紧绷,渐渐地放松、柔软下来,最后甚至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她的身体靠在我怀里,原本僵硬的后背慢慢地松弛了。

  我的手没有闲着。一只手顺着她开衫的下摆探了进去,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布料,覆上了她柔软的腰侧。另一只手也伸了进去,直接摸到她的臀部。我用手轻轻地揉捏着她那圆润而富有弹性的屁股,那触感隔着睡衣依然能让人心头一荡。同时,我探入她衣服里的那只手向上滑动,越过她的肋骨,覆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她里面果然没穿内衣,那股饱满的、温热的触感毫无阻隔地填满了我的掌心。我一把就握住了,然后一边吻着她,一边用拇指轻轻拨弄着她那粒随着我的触碰而迅速变硬的乳头。

  我的手指在她胸前或轻或重地揉捏着,感受着那团软肉在我的掌控下变换着形状。她开始回应我的吻了,虽然依然带着一种被动的羞涩,但她的嘴唇不再紧闭,她的舌尖在犹豫了片刻之后,轻轻地、试探性地触碰了一下我的舌尖,那蜻蜓点水般的碰触,像是夏日黄昏时河面上跃起的一尾鱼,短暂却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她的呼吸变得比刚才粗重了一些,鼻息拂过我的脸颊,温热的。我们就这样吻着,空气在我们之间变得越来越黏稠。我们一直吻到肺部几乎耗尽所有氧气,才不得不分开。

  她抬起头看着我,那双向来带着几分凌厉的桃花眼此刻被水汽浸润得格外明亮,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颈。她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显得有些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她大口地喘着气,用那只还拿着筷子的手去拉我伸进她睡衣里的手,语气带着一种努力维持的镇定:“别闹了,快吃饭吧。”

  她拉我的手用力不大,与其说是阻拦,不如说是一种形式上的提醒。她喘气的声音和脸颊上的潮红告诉我,她也被刚才的亲热撩拨动了。

  我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她衣服里抽出来。那团温热的触感从我的指尖滑走时,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淡淡的失落。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在茶几前坐下,端起那碗炒饭,开始吃早饭。

  吃饭的时候,我和我妈都默契地没有提昨晚的事。好像我们之间有一种无形的约定,关于昨晚的一切——那些哭泣,那些告白,那些彻底的交融——都应该留在那个夜深人静的黑暗里,不宜在明亮的晨光中被直白地谈论。我们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琐事。她说昨晚的雨下得真大,楼下那棵老槐树的枝丫都被打落了好几根。我说这小区里容易积水出门得注意别踩进水里。我想起她昨天扭伤的脚,于是放下筷子看着她问道:“妈,你脚怎么样了?还疼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活动了一下,说:“不疼了,就是还有点酸。”

  “吃完饭我给你再喷点药吧,”我说,“别留下什么毛病。”

  “嗯,”她点了点头,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行。”

  这些话都很平淡,像是一对普通的母子在任何一个普通早上都会进行的对话。但我知道,这些平淡的对话之下,是我们都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种刚刚重新建立的平衡,不让任何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打破它。

  吃完饭,我回到卧室换上班要穿的衣服。我脱下睡衣,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正在扣扣子的时候,她走了进来。我看到她已经把那套睡衣换了下来,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家居服,正弯腰去拿昨天晚上就已经拆下来、叠好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张床单。昨天晚上我们做完之后,她就趁我去洗澡的时候把床单拆了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打算今天洗。她弯腰的瞬间,家居裤的布料绷紧,勾勒出她圆润饱满的臀部曲线,在晨光中形成一道柔和的弧线。

  她把床单抱在怀里,转身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走去。卫生间里放着一台老式的单桶洗衣机——那种白色外壳、上面只有一个桶的老型号,容量很小,洗一张大床单得费好大劲。我跟在她身后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她把床单塞进洗衣机滚筒里。那滚筒转了一下,床单被勉强塞了进去,洗衣机的盖子被她用力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

  我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她的背影。她蹲在地上,插上电源,拧开进水阀,洗衣机开始注水,发出嗡嗡的声响。她从地上站起来,转身从我身边经过,嘴里念叨了一句:“这洗衣机太小了,洗这种大件根本洗不动。”她说话的时候皱着眉,那表情带着一种她对家用器具常见的不满和嫌弃。说完,她弯腰去捡我昨天晚上换下来扔在地上的湿衣服——昨天淋雨后脱下后就被我随手丢在床脚的那几件。

  她捡起衣服的动作让我心里忽然一动。我看着她的身影,她正背对着我蹲在地上,将那几件湿衣服拢在一起。我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没有给自己任何犹豫的间隙,就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身体被我的突然拉动带得有些不稳,我顺势将她往床上一带,她的身体便顺着那股力道跌坐在床沿上,紧接着被我压倒在床垫上。我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她反应的急切。

  “哎呀,讨厌死了!”她条件反射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被突然袭击后的惊叫和嗔怪。但她的后半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就被我的嘴唇封住了。我俯下身吻她,舌头探进她的口腔,和她还带着薄荷牙膏味的舌头纠缠在一起。与此同时,我的手已经熟练地滑入她宽松的家居裤里,指尖直接探入她棉质内裤的布料中,触碰到那一片温热的、微微湿润的柔软地带。我的手指沿着那道缝隙向下滑去,试探性地探入了一个指节。她的那里已经有了湿意,我的手指刚探进去,就被那些温热的、滑腻的液体浸润了。她发出一声被吻堵住的闷哼,身体不自觉地向上弓了一下。

  我的指腹在她体内挖弄着,感受着那层层叠叠的嫩肉包裹着我的手指。她的阴道内壁在我的搅动下变得越来越湿润,随着我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黏腻的水声。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看到她胸口在剧烈地起伏。她的脸侧向一边,眉头微蹙,嘴唇紧抿着,但那被压抑的喘息和偶尔从喉咙深处泄露出的轻吟还是出卖了她。

  我的下体此时已经硬得发疼,隔着裤子顶在她的腿侧。我能感觉到那里的炽热和急切,几乎要将布料撑破。我的手从她内裤里抽出来,带着满手的湿润,然后抓住她家居裤的裤腰,想要往下拉。

  就在这时候,她挣开了我的嘴唇,偏过头,喘息着说了一句:“别闹了,上班要迟到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刚才被撩拨起的迷离,但语气里有了一丝清醒的坚持。她的手指按在我想要拉她裤子的手上,那按压的力道并不重,却带着明确的制止意味。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7:52。我上班是八点半,从这里坐地铁到总部公司,路上得二十多分钟,确实快到时间了。我心里涌起一阵不甘,一种被时间打断的烦躁,但我还是悻悻地松开了手,直起身来。我站在床边,看着她从床上坐起来,用手理了理被我弄乱的衣服和头发。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激起的潮红。

  我整理好自己的衬衫,又把领带系好,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我说了一句:“妈,我走了。”

  她已经跟到门口来送我。她站在玄关处,双手交握着放在身前,看着我弯腰系鞋带。系好鞋带站起来的时候,我看着她,还是没忍住。我上前一步,低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那一下很快,像蜻蜓点水,但还是让她微微愣了一下。我以为她会瞪我一眼或是骂我一句,但她没有。她只是看着我,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任何责怪的话。

  我这才恋恋不舍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合上的时候,我听到她在里面轻声说了一句:“路上小心。”那声音隔着一道门板传出来,有些闷,却在我心里激起一阵暖流。

  在去地铁站的路上,阳光已经有些力道了,晒得我微微眯起眼睛。路边的早餐摊还在冒着热气,几个人围在摊前排队。我一边走一边想着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和我妈这次,大概可以算真的走到了一起。不是像以前那样,在酒精的作用下,在她的半推半就之下发生的、事后总要被她反复否认的关系。这一次,她是清醒的,是主动的,是带着感情和我拥抱的。她说出那句“我们这样对吗”的时候,她不是要推开我,她只是在寻求一种确认,一种让她能够不再被罪恶感吞噬的确认。而当我回答她“只要我们觉得对,那就是对的”之后,她在那一刻的表情——那是一种卸下了长久以来背负着的重担后的释然。

  但是,对于我和我妈到底能走多久,我心里依然是未知的。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所有社会伦理的对立面之上,我们没有先例可循,没有模板可套,只能摸索着往前走。我不知道我爸会不会在某一天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不知道我妈会不会在某一天又被那巨大的羞耻感淹没,再次选择后退,不知道我们的人生道路会不会因为这段关系而发生无法预料的转折。所有这些不确定性就像一片悬浮在头顶的乌云。

  不过,我能看出来,我妈跟以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这一次,她在面对这种违背伦理的关系时,表现得很坦然,很自然。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跟我亲热之后第二天就不敢看我的眼睛,不敢跟我说话。她今天早上就给我做了早饭,她会嫌弃我没刷牙,她会唠叨洗衣机太小,她会在我抱住她的时候身体先绷紧然后放松,这些反应都太自然了,就像一对已经相处了很久的恋人之间才会有的那种自然的姿态。她已经对和我发生关系这件事没有那种本质性的抗拒了,而且开始主动参与进来——无论是在性爱中的回应,还是在事后清晨那种若无其事的相处,她都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那种刻意回避。发生关系后,她心里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产生剧烈的波动,她已经适应了从母亲到情人再到母亲这种角色的切换,适应了在我们日常的生活里同时容纳这两种身份。

  我在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让我走神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加快了脚步往地铁站走去。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既然她已经选择坦然面对,那我就更不能先乱了阵脚。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吃过午饭,坐在工位上刷了会儿手机。窗外是五月初天津的中午,阳光明亮却不灼人,天空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蓝。我点开微信,找到她的头像,发了一条消息:“妈,吃饭了吗?”

  没过一会儿,消息提示音就响了。她的回复很快:“吃完了。”

  “吃的什么?”我又问。

  “自己炒了个菜,热了早晨炒的米饭。”

  我看着屏幕上那几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手指在屏幕上跳跃着打字:“想我没?”

  她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过来,只有两个字:“没想。”

  我看着那两个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我太了解她了——她说“没想”的时候,往往就是想了,只是不好意思承认。我立刻追问:“真没想吗?”

  她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想了,行了吧。”那语气跟平时被我逼到墙角时一模一样,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和藏不住的纵容。

  我抓住机会,继续追问:“想我哪了?”

  这次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像是在斟酌该怎么回答。最后她的回复只有简单一个字,却让我几乎能想象出她翻白眼时的表情:“滚。”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过去。消息刚发出去,她的新消息就追过来了:“昨天晚上太激烈了,我下面哪有点疼。”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既心疼又满足的复杂情绪。我赶紧打字:“那我晚上回去给你揉揉。”

  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快滚蛋,越来越不要脸。”

  我又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然后想起心里的疑问,手指顿了顿,还是打了出去:“我说你怎么不让我射进去呢,你不是都带环了。”

  我妈那面沉寂了许久,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复了。我看着屏幕上静止的对话界面,心跳慢慢加速,开始后悔自己问得太直接。就在我心悬起来的时候,她的消息终于过来了:“我那环都好多年了,万一不管用怎么办。”

  那行字里带着明显的顾虑,我能想象她打出这行字时微微蹙着眉的样子。我赶紧说:“应该没事吧。”

  她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要不你戴套吧。”

  我发了个苦瓜脸过去:“不想带。”

  “不想带也不行。”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固执,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坚持。

  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心里忽然冒出那个问题。话还没经过脑子,就已经打了出来:“那我爸带吗?”

  消息发送的那一刻,我立刻就后悔了。

  我妈那面彻底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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