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隐学园】第一卷 第四章 第一学期末·晨光

+A -A

拉倒底部可以下载安卓APP,不怕网址被屏蔽了

APP网址部分手机无法打开,可以chrome浏览器输入网址打开

26-08-25

气里全是担心,「你再蔫下去,我可就把你按在宿舍里不许出门了。」

「我哪有那么金贵。」顾星河笑,笑完又哈欠连天。

苏晚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我合唱团加排,我尽量去,真去不成你们也别等我,回来我给你们讲讲后山有没有风就行。」

「知道了,有风没风都要讲,不许光说一句『还那样』糊弄我们。」安小满点着她说。

「知道了知道了,队长。」苏晚翻白眼,眼里却带着笑意。

陈予白站起来,把空瓶推回给顾星河:「瓶子你自己收好,该回箱子的赶紧回箱子,别搁桌上占地方。」

「你可真够正经的。」顾星河把瓶子叠好,塞回口袋。

沈清言经过安小满身边,看见笔袋口还露着那点纸角:「给我,我夹进本子里,免得你明天又掉得到处都是。」

安小满把纸条递过去,像交出一颗还没吃的糖,有点不舍。沈清言夹好,动作很快,没多说什么。

安小满把模拟卷拽回来,写了两行,又停下。笔袋口那点纸角还在引诱她,她用指尖碰了一下,没抽出来。沈清言看她一眼,没说话,不说话比抽走更管用。安小满讪讪地把笔帽咬回去,去对付差分。

「你们真不去后山?」苏晚忽然抬头,「我不是激你们啊,加排是真的躲不掉。真去不成,别在群里等我回『还那样』就行。」

「不去。」许晏说,「今晚写,写完睡,后山又不会跑,急什么。」

顾星河把第二只空瓶也立上,立完自己先笑倒了,瓶子滚到林夏手边。林夏扶正,塞回她口袋:「回箱子,别在桌上开小型会议了。」

「谁开会了。」顾星河扁嘴,又打了个哈欠,「我就是困,困也能叠瓶子,叠完我就收,你们别老盯着我。」

人散得很慢。三零八先走,苏晚回头还喊:「话梅留下!我写完来拿!」三零九随后,许晏手按在顾星河肩上,像怕她走着走着又往墙上靠过去。

屋里剩下三零七。林夏把桌面擦干净,小本放进抽屉。安小满的模拟卷还摊着,她把笔递回安小满手里。

「写吧。」林夏说,「写完再睡,纸条在本子里,本子在沈清言那儿,你安心写就行,别老惦记那点破纸条。」

安小满「哦」了一声,坐下。差分和极限还是那两行,隔壁苏晚又开始跟特征值吵架,声音隔着墙,闷闷的,却透着活气。这样热热闹闹地活着也挺好,至少话梅核还可以再吐一颗。

林夏把热水倒进三只杯子。杯子不齐,她又摆齐了。摆齐了才把模拟卷按平:「第三题从这里起,起了就别去摸纸条了。」

「我没摸。」安小满心虚地把笔袋拉链拉上,拉链响了一下,像把问号也关进去了。

沈清言拿起笔,先写作业,手机仍扣着。她写了半页,把安小满那行歪了的极限改直,没有批评,语气很平静:「这里换元换错了,你再看一眼原式。」改直了,安小满「哦」得更小声,赶紧改。

夜风停了一阵。窗帘上的梅窗格还在。苑里的灯暖着。笔尖沙沙响。安小满把第三题写得歪歪扭扭,吐掉话梅核,觉得大概能交上去了。枕头上要是再沾一点酸甜,明天排煲仔会更有劲。

沈清言把灯拧暗一格:「行了,剩下的明天再写,早点睡。」灯光暗下来,作业还在那儿,明天再补也来得及。睡了之后,空瓶子自会回到保温箱里,箱子就在门口,门口有霜,霜也进不了屋子。

安小满把话梅袋卷起来,塞进苏晚明天会来拿的位置,忽然觉得这一晚像是单纯串了个门,不像开会,这样挺好,可以睡个安稳觉。

隔壁特征值还在吵,不过吵完总会停的。等停了,梅苑的灯还是暖的。暖光里面是七个人,有空瓶,有还没写完的模拟卷。写完了也还会有明天,明天先去黄焖鸡窗口报到。

生物工程


星期一下午,实验楼三楼。走廊里有一股淡淡的试剂味,窗外面的银杏只剩光枝,风一刮,干得发白。

安小满进门的时候,顾星河已经趴在桌上,短发压出一道印。许晏把水杯推到她手边,自己坐得直,本子却翻到生物工程导论那一页,空白还很多。

「你又没睡?」安小满问。

「睡了。」顾星河眼睛睁开一条缝,「睡了还是困。没休息好而已。」

苏晚从后排探过头来,高马尾扫过安小满肩膀:「别问了,问了她也还是这句话,先撑过这节课再说。」

上课铃响过两分钟,姜教授才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年纪看着比贺老师更大些,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白大褂松松披着,整个人却不散。她在讲台前站定,目光从一排排脸上扫过,并不急着开口。

然后她的手极自然地往裙摆内侧一探——那里没有口袋。可她就那么一抽,便抽出一卷薄薄的、卷好的讲义,摊开在台上。

动作快、稳,像从公文包里取文件。

前排有女生抬头看了一眼,只当她课前把讲义卷好了拿着,又低下头去。

姜教授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弹性。」

「上一节讲细胞骨架。」她放下粉笔,声音不快,「今天讲弹性组织。弹性蛋白,和胶原蛋白。一个像橡皮筋,一个像钢筋。」

投影亮起来。切面图上那些波浪状的纤维密密的,像一张被拉过又还想缩回去的网。

「血管壁、韧带、皮肤,都靠它回弹。」姜教授用激光笔点了点图,「工程上最关心两件事:能拉多长,放开以后能不能回来。」

投影切到一张扩张器剖面。囊在皮下,旁边标着注水周次。

「弹性蛋白会在周期性应变下重排。成纤维细胞感受到基质被拉,转录改变,纤维重新铺。这是力学生物学,不是比喻。」她点了点图,「整形外科组织扩张术:按周注水,皮肤面积增大。撤囊之后,新长的组织能保住一部分面积。以后做支架、做缓释,应变速率和血供都要写进模型。」

下一张是子宫轮廓的示意,标着孕周和容积。

「妊娠子宫。容积变化极大,平滑肌增生、胶原重排。分娩后大部分回缩,不是所有改变都可逆。导论课只要求记住:重塑有窗口,也有残留。」

她竖起一根手指:「所以今天的关键词是应变速率。给组织时间分裂、重排。太快,缺血、撕裂;太慢,模型没有意义。作业要写的是怎么加、什么时候停。」

安小满看着那张标了孕周的图,倒吸了一小口气。数字大得离谱,她第一反应是:这也能算进作业?

许晏听得很认真,像碰到会的题。沈清言把「应变速率」「重塑」「残余」抄下来,字迹细,是她一贯的抄法。

「姜教授。」许晏举手,声音清楚,「扩张器撤掉以后,为什么不全部缩回去?」

「因为细胞外基质已经按新的构型沉下来了。」姜教授点头,「有人叫组织记忆,我更愿意叫残余应变。来不及重塑,就是坏死。等得及,才有那条还能回来的曲线。」

教室里静了片刻。窗外的风把枯枝刮得轻轻响。

顾星河不知什么时候坐直了。她盯着幻灯片上那个容积数字,嘴边哦了一声,又趴回去。

姜教授已经往下讲本构关系、应变速率、血供。她在投影上画出一条慢慢抬头的线,又画一条陡升后断裂的线:「左边是你们要交的设计。右边是临床上注水过猛的急。作业用工程判据——应力集中、缺血征象、回弹明显变差,出现任何一条就减载。不要写感想。」

有人低头猛抄。安小满把「回弹明显变差」写进导论笔记,字有点歪。

林夏把板书「弹性蛋白 / 胶原蛋白 / 应变速率 / 残余应变」誊得很齐。她就是爱把字排好。

「开放式设计。」姜教授把讲义翻到最后一页,「一页。选一种软组织或支架,给出渐进应变方案:频率、幅度、失稳判据。下周一交。余澄,下课收预交名单。」

后排有人应了一声。安小满回头,看见余澄把笔帽按上,点了点头。表已经摊在膝上。

沈清言的笔尖在「开放式设计」几个字下面停了两秒,终于落下去。那天晚上她对着这几个字想了很久。现在题目要什么,清楚了。

安小满听得入神,酒窝都忘了挂。姜教授忽然叫她:「安小满。投影上这两条曲线,差别在哪?」

她一个激灵站起来,本子差点滑到地上:「左、左边加得慢……右边加得太快,就断了?」

「应变速率。」姜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并不笑她结巴,「导论先过概念。公式下节课再写。坐下。」

安小满坐下,耳根发热。被点到名的那一下,像被人从走神里拽回来。黑板上仍是那张网。

下课铃响。姜教授收讲义,动作仍慢。她把那卷纸重新卷好,手往裙侧一送,讲义就不见了。白大褂下摆垂着,看不出鼓。有人已经挤着出门,没人回头追那一下。

走廊里风是干的。实验楼的长窗只有一块发白的亮。苏晚一出教室就喊:「我饿死了——谁还坐台阶,黄焖鸡窗口今天加了冬笋。」

「你每顿都饿死。」安小满追上去,被点名的热还在耳根,酒窝却已经回来了,「姜教授盯我的时候我以为要默写。」

「你答上来了呀。」许晏说,「应变速率。我还以为你要说橡皮筋。」

「差一点。」安小满比划,「我脑子里全是那张大肚子的图。数字也太大了。」

「妊娠子宫。」顾星河跟在后面,短发乱着,脚步倒比进教室时轻,「容积那个数我看了一眼。食堂后厨好像也说过容量……算了,可能是进货。」

「你就是饿。」苏晚把她往楼梯口推,「先把饭灌上,再想进货。」

顾星河「嘿」了一声,没再辩。

余澄从教室里出来,手里捏着表:「预交名单,愿意提前交的写学号。」没有人围上去。她点点头,自己先走了。

沈清言边下楼边把「开放式设计:失稳判据」写进作业栏,笔尖终于肯动。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按灭,先问苏晚:「黄焖鸡是窗口几?」

「还用问。」苏晚扬了扬马尾,「一楼靠柱子,跟煲仔并排。」

林夏把本子合好,跟在最后,把板书那一行夹进导论笔记里。夹得整齐,像夹一片叶子。

下楼的时候队伍很慢。实验楼的楼梯有试剂味,味到了拐角才淡。安小满拉着许晏的袖口:「扩张器那张图,我晚上还要想。想完再写。你别先写完不留给我。」

「留。」许晏说,「留不等于替你写。」

「我不需要替。」安小满把下巴抬起来,随即自己先泄,「我需要黄焖鸡咩。」

食堂落地窗上没有雨。黄焖鸡的汁还在冒泡,安小满眯起眼。陈予白把「下周一」三个字记在作业栏,推了推眼镜:「一页。软组织或支架。许晏,扩张器那题你先别独吞。」

「我又没说独吞。」许晏把要求转给还在喝汤的顾星河,「怎么加、什么时候停。你会写。」

「我会喝汤。」顾星河抬眼,笑了一下,又埋进碗里。

安小满把一块鸡腿肉送进嘴里,烫。饭浇上汁,苏晚已经在报晚上吃什么,又加一句:「作业一页,一页也要命,要命也得先把这碗扒完再说。」

顾星河把汤碗推开,短发还乱:「我今晚早睡。真的。许晏你别用眼睛写进本子。」

「我不写。」许晏说,「我盯。盯和写不一样。」

林夏把托盘叠好、摆齐。窗外的光树枝还在风里刮着,人却安安稳稳地坐着。大家都很默契,把「容积」那两个字留在了后厨里,谁也没端上桌来。

沈清言把「下周一」三个字也抄进自己的栏,抄完顺口问窗口:「还有黄焖鸡吗?」

「有。」苏晚已经站起来,「我去加一份米饭。你们坐着。坐着才像刚上完真课的人。」

第二份饭端上来的时候,顾星河已经把眼睛闭上了一小会儿。她不是睡着了,就是借着那点热气,把「没休息好」这五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过完才睁开眼,把面汤喝干净。

许晏把她的水杯灌满。「回宿舍再喝。喝完写那一页。写完睡。别跟容积较劲。」

「我不较劲。」顾星河说,「我较包子。」

苏晚笑出声。笑声在落地窗上碰了一下,又弹了回来,这节真课总算是过去了,剩下还有一页作业等着,先把加的那份米饭扒完再说。外头光枝还在刮,屋里的人却热乎乎的。

材料课


星期三上午,教学楼二楼。窗外那块天是白的,太阳在云后面,亮,却不暖。银杏枝还是光的,影子贴在玻璃上,细得像铅笔线。

安小满进门就看见讲台空着。桌上没有讲义,也没有水杯。她把本子摊开,笔帽咬在嘴里,圆眼睛往门口瞟,心里嘀咕今天这老师怎么还不来。

「新老师。」许晏在她旁边坐下,把笔帽从她嘴里抽出来,塞回她手里,「课表上写的,接替。你嘴里含根笔帽像什么样子。」

「接替谁啊?」安小满含糊地问,一脸茫然。

「材料科学,通识课,大一上就这一门,别的年级才细分。」陈予白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

顾星河把额头贴在手臂上,短发压出一道新印:「先别聊了,别点我,我还没醒呢。」

「你昨天也这么说,前天也这么说。」许晏把水杯推过去,「先撑一撑,撑过去就午饭了,你就当熬一节课的命。」

苏晚从后排探过头来,高马尾扫过安小满肩膀:「午饭有红烧豆腐,我昨天路过窗口看见的,你俩醒不醒都得去,不去可就没了。」

顾星河「嗯」了一声,没抬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上课铃响的时候,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老师。齐耳短发,眉形利落,白衬衫束进及膝裙里,走路带风。安小满第一眼就看见了她——倒不是因为她讲什么,是因为她站在那儿,整个人像一株不会弯的竹子,浑身透着一股干净利落的劲儿。

那种好看和温老师又不一样。温老师是温的。这位老师是干的、清的,眼神亮,像刚擦过的玻璃,一看就不好糊弄。

「我姓楚。」她站在讲台上,声音干脆,一个字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这学期材料科学由我接,你们可以叫我楚老师。先说好,我这人上课不喜欢废话,你们要是想混,趁早换座位坐后排去,我不点后排。」

后排有人小声笑了一下,赶紧坐直了身子。她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表面张力。粉笔灰落下来,细得几乎看不见。

「今天讲一个你们都见过、却不一定算过的量。」她放下粉笔,扫视全场,「表面张力。水滴为什么聚成球?荷叶上的水为什么滚,而不摊开?这问题小学生都能问出来,但你们要是回答不上原理,那就说明这门课白学了。」

她说着手往身侧轻轻一探,抽出一支激光笔。那动作极快,快得像是从衬衫口袋里拿的——可她那件束进裙里的白衬衫分明没有口袋。

前排有个女生抬头看了一眼,没看明白,又低下了头。安小满也看见了,只当袖口里夹着,没再多想。

激光点落在投影上。一颗水珠停在荷叶的微观结构图上,像一颗不肯化的糖。

「接触角。」楚老师说,「液滴、固体、空气三相交界处的角。大于一百五十度,我们叫超疏水。荷叶是教科书里最省事的例子:微米乳突加蜡质,把水和叶面隔开,水只能滚,不能沾。听着是不是挺玄乎?其实说白了就是表面粗糙加上一层蜡,仅此而已。」

她把激光点移到下一张:同一滴水,摊在干净玻璃上,接触角很小。

「别把荷叶当成魔法。」她说,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直白,「表面能高,液体铺开;表面能低,液体收缩。食堂托盘有的不沾汤,有的一浇就花——差的就是表面那一层,不是你们的手气不好,也不是那个师傅偏心谁。」

后排有人轻轻笑了一下。安小满也笑,酒窝浅浅地陷进去。她昨天还把食堂盘子翻过来看过底,被苏晚说神经,这会儿一听倒觉得自己那点好奇心挺有道理的。

楚老师在黑板上画了杨氏方程,符号写得干净,像用尺子比过。

「θ、γ_SG、γ_SL、γ_LG。」她点着每一个符号,「先把这四个记住,作业不是背,是要会用。我会给你们一组接触角数据,你们判断亲水还是疏水,再写一句:如果把这层表面用在导管外壁,你最担心什么。写不出来的,说明公式记了也是白记。」

「导管?」有人小声嘀咕。

「医用导管。」楚老师说,像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语气没什么波澜,「生物材料课后面会碰到,蛋白会吸附,吸附了就容易长菌。抗污涂层是材料学的正经题目,不是科幻小说里的东西。今天只要求你们知道:表面能决定谁沾谁,别的先不用想太多。」

安小满把「谁沾谁」三个字写下来,笔尖顿了一下。她想起金线房洗手池边上那块肥皂,泡沫冲得干净;又想起自己袖口有时候会沾到糖,觉得这两件事好像也能扯上点关系,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把这一顿走神当过去了,把字写完。

「安小满。」

她听见自己的名字,笔差点从手指间滑出去。圆眼睛抬起来,心里咯噔一下。楚老师正看着她,激光笔夹在指间,光点还停在荷叶那张图上。

「荷叶上的水珠,」楚老师说,「如果我用手指去拨它,它更可能怎样?」

教室里忽然静了一拍。安小满脑子里先冒出来的是食堂那盘豆腐,汤汁在盘子里晃。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的亮:

「滚走。不……不摊开,除非把蜡搓掉了才会摊开。」

楚老师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得像粉笔在黑板上轻轻一点,眼神里却带着一点意外的欣赏。

「对。」她说,「蜡没了,表面能变了,水就肯铺开了。你刚才说『除非』,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材料不是性格,是条件,条件一变,表现就跟着变。你这脑子转得挺快,比我预想的要机灵。」

安小满坐下,耳根发热。被点到名的那一下,像被人从走神里拽回来,心里却有点小得意。她把「条件」两个字写在本子边上,字有点歪,写完自己抿嘴笑了一下。

许晏在桌肚里用指节碰了她一下,没说话,嘴角却抬了,一脸「你今天挺争气」的表情。

楚老师把激光笔收回去——同样快,同样像进了口袋。衬衫仍是平的。她继续讲 Cassie-Baxter,讲粗糙度怎样把接触角再抬一截。公式不多,例子倒密:雨衣、自清洁玻璃、实验室里那批总洗不干净的烧杯。

林夏记笔记记得很齐,一行一行,像怕漏掉符号。沈清言把作业要求抄进栏里,笔尖终于肯动。陈予白在「抗污涂层」旁边标了页码,一副准备回去查资料的架势。苏晚写了半页,偷偷在页脚画了一颗滚来滚去的水珠,画得还挺像。

顾星河撑着下巴听。激光点移到导管那张示意图时,她眨了眨眼,像被人轻轻戳了一下,又把下巴搁回去,眼神却比刚才亮了一点,看来是听进去了几句。

「下周一。」楚老师收尾,声音仍干脆,「一

  本章未完,点击[ 数字分页 ]继续阅读-->>
【1】【2】【3】【4】【5】【6】【7】


最新章节请访问https://m.sinodan.cc

推荐阅读:淫荡儿子扛起肥臀骚姨妈的大肉腿石昊初战清漪名根名器:青云双修录湿身女总裁的优雅沉沦男性至高的媚男世界夫人十恶不赦神源绝色谱清醒沉沦穿越成县令操女人就能破案为了和校花在一起我成为了她闺蜜的终身炮友